下班后,车身再次停在熟悉的路边。
邱尔一句“不知道”,给了她登门的理由。
叶以南没直接上楼,坐在车里,犹豫着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次通了。
她松了口气,心跳如鼓。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声音沙哑得像含着一把沙砾,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掉。
叶以南心头一紧。“是苏念安吗?”
……
苏念安重新看向屏幕,清楚的写着“叶老师”三个字,指尖颤抖。
不是梦。
现实里,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却不再有梦里的温存。
她撑着坐起来,喉咙像卡了鱼刺,每一个字都疼。“是我,有事吗?”
听筒里传来的冷漠像一盆冷水,浇得叶以南透心凉。
果然,是在嫌弃我,瞧不起我了吧。
觉得我和前任纠缠不清,觉得我没有原则。
可听着那病弱的声音,心底的担忧还是压过了自尊。
“你两天没来上课,老师有点担心。”
“老师”两个字,像冰渣扎进苏念安的耳朵。
她们复合了,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施舍关心?
苏念安闭上眼,自嘲地轻笑,“呵,不劳叶老师费心,只是感冒,好了就会去学校,挂了。”
“咳……咳咳……”
情绪激动引发了剧烈的咳嗽,肺都要咳出来了。
电话那头,叶以南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心脏猛地收缩。
她能感觉到苏念安在忍,在硬撑。
见不到人,心就悬在半空。
怕这通电话挂断,就再也连不上线了。
叶以南慌了,脱口而出。
“我在你家楼下。”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电流里交织。
叶以南在等,等一个宣判。
如果苏念安拒绝,她就立刻开车走人,从此只做一个合格的陌生人。
苏念安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
楼下。
她就在楼下。
心脏猛地一跳,有个声音在疯狂喊 :“让她上来”,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冷笑。
她是和李菲一起来的吗?她是来可怜你的吗?
那一刻。
委屈、想念、愤怒、自卑像岩浆一样喷发。
既然你们和好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仅仅是出于老师的责任吗?
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掐灭,现在还要来我面前炫耀吗?
“对不起,不方便。”
这六个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叶以南的手僵在半空,指甲掐进掌心。
预料之中的答案。
“那……那我不打扰了。你记得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的瞬间,车厢里恢复了死寂。
叶以南看着清冷的街道,苦笑着摇了摇头,发动车子,白色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楼上,苏念安听着忙音,眼泪不自觉地淌下。
有些东西,尝过甜头,就再也戒不掉了。
她发了狠,抓起邱尔留下的药盒,狠狠扔向墙角。
“我不想好了……就这样吧。”
在梦里,至少她是属于我的。
……
晚上九点,邱尔发来的消息石沉大海。
夏夏电话也没人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两人。
很快二人就出现在苏念安家门口。
“她不会死在里面了吧!”夏夏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找开锁公司。
十分钟后,开锁师傅在邱尔的担保下撬开了门。
“苏念安!”
卧室里一片狼藉,药片、水杯散落一地。
苏念安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脸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微弱。
“我去!这是遭贼了还是自杀现场?”夏夏尖叫。
邱尔冲过去摸额头,烫得吓人。
“别废话了!叫车,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