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分明看到，他身形猛地一晃，如遭雷击，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痛楚。

“莲儿……我是蓝忘机。”他声音发颤，伸手似想触碰我，却在半空僵住，“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莲儿身旁的小侄女立刻挡在我身前，仰着小脸警惕瞪着他们：“你们是谁？不许欺负我小姑姑！爹爹说了，不可随意与陌生人搭话！”

“小姑姑？”魏无羡一怔。

蓝忘机垂眸，掩去眼底涩意，声音沙哑：“抱歉，是我们唐突了。”他又放轻语气，对小侄女道，“小姑娘，我们只是小姑姑的旧友，许久未见，只想与她说几句话。”

莲儿揉着发疼的眉心，只觉一阵阵眩晕涌上，轻声道：“她是我侄女。”

“莲儿，你……”

魏无羡话音未落，莲儿已是脸色发白，一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紧蹙起。

“只要一想起某个人……脑袋就会一阵一阵地疼……”莲儿声音轻颤，眼前一片迷茫，“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记起来……”

小侄女连忙扶住我，不满地对两人道：“我爹爹在仙门剑派等着我们，你们别再问了，惹小姑姑头疼！”

莲儿定了定神，对二人勉强一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莲儿拉着小侄女转身离去。

莲儿没有看见，身后蓝忘机的目光死死落在莲儿腰间——那里系着一块温润玉佩，日光流转，是他亲手赠予我的旧物。

“再不快点，那家老字号的点心可就卖完了，回去晚了，你爹……我大师兄又该担心了，少不得又要罚你。”

莲儿轻声叮嘱着身边的小丫头，随手翻弄着手中的话本子。封面上“夷陵老祖”四个字醒目非常，可在我眼里，不过是一本寻常市井闲书，翻了便过，不留半分波澜。

街市依旧喧嚣热闹，人来人往。

可莲儿自己知道，莲的心底空了一块。

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寒雾，透着莲儿自己都不懂的、遥远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