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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先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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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他到底有何筹谋,又有多少人是他的。先杀了再说。”

景闻清是想着引蛇出洞,欲放长线钓大鱼。但景辞云并不如此认为,她本就是以杀令至上。

从前不杀,是因为凤凌在。她掌死士一众,贸然出手会没有胜算,纵使凤凌不会杀她,也定会阻拦,还会反将自己关起来,得不偿失。

如今这天境司的死士成了她的,再不杀,自己还如何沉下心来专心对付应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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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辞云居然又看上了太子少师裴鱼泱,不止亲送了礼书,还去求了景帝赐婚一事,很快传遍了朝堂,甚至坊间都有人知晓。

皇室的风流轶事向来都是众人茶余饭后喜好议论之事,皆以为小郡主痴情于前朝公主,没想到人一死,转眼又看上了别人。

众人不由唏嘘,还真是人走茶凉。

人来人往的茶馆,跑堂提着铜壶,为茶客斟满茶。坐在那台上的说书人正在讲着神怪故事。

坐在靠窗的男人收回目光,朝前倾了倾身子。那手中的糕点还未放下,又舔了舔沾了糕渣的唇,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道:“诶,听说了嘛?长公主之死,其实与——”男人并未说出名字,只是抬颚,视线瞧了一眼上面,又接道:“无关勒。”

“你又从何处听说了?”同伴立即放下手中茶,也倾过了身子。

“是太子妃亲眼所见,郡主拿着那刀,亲手杀了长公主!”

此言一出,同行几人瞪大了眼,皆不约而同地往后靠去。

“此事我知!”正路过一人,立即凑了上去。

说书人正说道书生拼命救下一只狐狸,但那狐狸不仅不报恩,还吃了书生。化作书生模样,夺了他的妻子。手中醒木一拍,好似正恼怒这狐妖的忘恩负义!

“我有一远房堂兄就在大理寺中任职,他还是听上面大人说的。”那男人边说着,坐在了正中。

“啧啧,真不知长公主当年为何非要将这白眼狼给寻回来?”有人咋舌摇头。

“你们可莫要胡言,郡主有何理由杀死长公主?”有一妇人皱着眉头,迟疑着询问。

“刻薄寡恩之人,做什么都正常。长宁公主才死了多久?这便急着要娶别人了?此前不是还在苍水,那般坚定不移?”那男人扔下的手中花生皮。

人多口杂之地,并未可以隐瞒的事情,自是轻易能够传出。

“还不是有了新欢,便忘了旧爱?”

坊间流言传得快,越传越邪乎。竟是顺着那说书人的神怪故事,拼凑出当年的景辞云实则并非是为小人所掳,而是因为她生下便异于常人,长着一双兽手,长公主不想要,这才会将其丢弃。

可是未料到,郡主长大后为了复仇,这才又回来,佯装温和顺从,趁机杀害了长公主!

比仙灵霜还成瘾的流言,很快在坊间流传。

历经两日,说书人已经说完了此前那狐妖杀书生而夺妻的故事。

最后结局竟是,狐狸实为妻子所救。而书生为仕途杀妻,狐妖是为救那妻子而来,不料正落入书生的陷阱。

那书生伙同了道士,将其杀害。剥了皮,剔了骨。

众人又责骂那书生简直衣冠禽兽,叹那狐妖的深情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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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燕淮之听着沈休说起这坊间流言,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公主,此事虽说还不大。但若有心人要利用,对郡主极为不利。”沈休虽也不在意景辞云的身上是否有什么脏水,他们南霄皇室最好是斗得越狠越好。但是他知晓自家公主对景辞云的情意,遂也只能先爱屋及乌了。

“我知晓了……”

“容姑娘得了齐州官印,正在等公主示下。”

“嗯,你去吧。”

“是。”

沈休离去后,午时三刻,从宫中回来的裴鱼泱第一时便是研墨修书于应箬。当写到那方皇后时,忽地停了笔。

“今日离宫时,我见到了方皇后,她与我说了几句。”她抬眸,看向静坐在一旁的燕淮之。

“我们的谋划中,并没有她。”

燕淮之翻着书,语气平淡:“景稚垚的死,她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阿云有所好转,她必会想方设法,对阿云下手。”

“你想先除了她?”

“任何威胁到阿云的人,皆要处之。何况当初在苍水,她既能让赵守开来寻我的麻烦。逼宫在即,她可能也会成为变数。”

她一停,又抬首看向裴鱼泱,清冽的声音透着不容反驳的冷硬:“与其让她自己做选择,不如,我帮她。”

“依你之意,老师也是你要除掉的对象了?”裴鱼泱紧紧皱起眉头。

燕淮之蓦地一怔,垂眸看着手中的书,缓缓放下:“我自不会伤害老师……我会求老师,留阿云一命。”

“你是如何告知方皇后的?”

“我只是告知她,如今三皇子势大,对那上位势在必得。而太子势弱,若能得皇后襄助,今后太子定会恪尽孝道,晨昏定省。”

听她之言,裴鱼泱思索着:“于她而言,助景珉登基,既能成为辅政太皇太后,又能解方家如今之困境,确实利大于弊。待景傅逼宫那日,便以谋反罪论处,同时处死他们二人……一箭双雕。”

那深邃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封信。燕淮之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这心中,还有些忐忑。

裴鱼泱写完最后一字,搁下了笔:“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多言。”

“长公主逝后,这个南霄皇室便已分崩离析,谁也藏不住那颗私心。许是长公主也早知那些人各有所图,才会将天境司交给景辞云。否则,她非得被活活扒下一层皮来。”

裴鱼泱说完,又抬首看向燕淮之,问道:“长宁,景辞云那日之后便未再来过,这婚也不成了,你此前是与她说过何事?”

“我什么也未说。”燕淮之也甚觉奇怪。景辞云那日来了又走,此后连着三日,都未能见到人。

裴鱼泱见她有些心神不宁,遂直言道:“既然她不来,你便去寻她。我当不知便可。”

“我明日便去。”燕淮之立即道,生怕裴鱼泱反悔。

前一刻还说要成亲,还花心思准备礼书,转眼便不见人了,这让燕淮之着实想不明白。

想起景辞云希望自己能够多多主动些,燕淮之还是决定亲去一趟,问问她是否因为病症复发而身子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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