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不是都睡了好多年么,有什么必要看?”
时间:“如果是那位,我也想看看呢。”
创生:“谁啊?没意思,当着我的面打哑谜。”
命运:“要看你们自己去看咯,我才不去。”
最后,光影、秩序和时间相继离去,创生滞留了一会儿,也去别处玩了。
偌大的神坛之上,只剩命运一个。
祂痴迷地看着时间的沙漏,罗盘指针的星尘一点一点向那强盛的光芒靠近。
时间的神力啊,真是想要,有了这个,就连领头的光影都要尊敬地用“请”对祂说话呀。
祂不知不觉间靠得太近,控制不住的欲望一拥而上,罪恶的星尘已然开始撕咬沙漏图案。
可不同属性的神力是互斥的,命运的星尘并不能使沙漏的图案亮起来,却结结实实地将沙漏整个推倒重置了好几个来回。
等命运终于从痴迷的念头中回过神来时,沙漏已经不知道被冲撞了多少次,祂慌忙开了视界去看,世界内的时间线早就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命运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祂无法修补这些混乱的时间线,一旦时间发现这个纰漏,连手指都不用动就能查出是祂干的好事。
命运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蒙蔽时间,又能消耗时间去修补错乱的时间线——
祂强行施了一道独属于命运的障眼法,在世界之内选择了一个凡人,将这个凡人的命运和时间之神的命运捆缚起来。
尽管在此之前,神明是没有所谓命运一说的,可祂算准了时间会拥有人类的皮囊,长出人类的心脏,复杂的爱恨交织纠缠,作为人类的祂,必将接受命运的指引。
直接改动时间之神的命运这种事,凭祂现有的神力自然是做不到,但要是能有一个平凡的人类作为媒介,一切就变得简单多了……
“还需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么?”
命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旁观的另外三位子神已然看呆了。
命运可真擅长瞒天过海,若非是混沌之神醒来复现这一切,所有神、就连时间之神这个当事神,也会被长久地蒙在鼓里。
“命运你……怎么可以这样。”
创生无意识喃喃出声,祂不喜欢傲慢的时间,对于和祂处在统一战线的命运很是亲近。祂欣赏命运和时间针锋相对的脾气,却没料到看似直爽的命运,竟然也会背地里动手脚,还动了个大的。
秩序更是无话可说,以命运牵头,以祂见证,罚了时间那么多次,到头来却发现全都是错怪,这世界那还有一点秩序可言呢?祂作为秩序之神还真是失败。
光影也陷入了强烈的自责情绪里:“小时间祂,被冤枉了,我也没能识别出来,还害得祂自曝神力来保全这个世界。”
“虚伪的告慰就说到这里吧,”混沌冷漠地为这场马后炮般的哀悼叫了停,“命运,我很好奇,你和时间均分了我的部分神力,同样作为子神,为什么只有你,偏偏不满足,甚至不惜诬陷同僚,也要致其于死地?”
为什么呢?为什么总想要夺走时间的权柄呢?
命运也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祂们几个自然神,不同于神坛上凑数的那些附属神明,只能零零散散分到一些衍生出来的神力,自然神的神力全部来自于原始的混沌,完全均等,谁也不比谁多,谁也不比谁少,只是各自的权责范围不同。
大家原本相安无事,尽管性格迥异,还是能够齐心协力推动整个世界稳定运行。
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命运开始觉得不满足。
祂确实能为万事万物交杂出反复的、名为“命运”的网,可祂还是觊觎上了时间扭转一切的伟力。
祂甚至禁不住想,要是时间之神不出现,混沌五等分的最后两份神力,是否会都倾注于祂一个身上。
神坛之上,时间之神那样傲慢的表现,怎么看,都很多余吧。
为什么不能由祂命运之神同时执掌命运和时间两道权柄呢?祂一定可以做得更好的……
命运的沉默并没有影响混沌的判断,祂冷笑一声,继续了被中断的虹吸。
命运的神相迅速干瘪、枯萎下去,祂最后挣扎着要说点什么,混沌却根本没给祂这个机会。
“该说的时候不说。要死了就好好死。”
人类皮囊似乎很撑,生理反应打出一个响嗝:“味道还可以。”
祂黑洞洞的眼眶直直盯着另外三道神相,无意识舔了舔嘴皮。
光影和秩序还比较镇定,创生要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