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意差使我吧……哥哥。”
元清夷口水差点喷出来,叫你换个方式也没必要开范围攻击把所有人都变成你俩play的一环吧???谁来管一下呢,她还只是个未成年小女孩啊!!!
小说里总是爱写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对“哥哥”之类的称呼都欲罢不能,但是真的很可惜,樊一星恰好属于那免疫的百分之一。
听到谢最这样服软,他嘴角只是轻微地抽了抽:“别装嫩,来软的也不行。”
不过看在态度还算端正,樊一星也就不跟他一般见识,冲谢最招了招手:“来。”
于是三人就这样和和美美地重新上路了。
*
山顶的风属实凛冽,卜忆又只穿了单薄的夏装,在一片片飘渺的云气里冻得直打哆嗦。
当然,也冷静了不少。
他背倚着古树的冲出地面的巨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树干,似乎是某种特定的节奏,但是不属于现行的任何一种密码。
古庙没落数载之后,此刻的山顶本该是专属于他一人念旧的温柔乡,然而远处云霄掩映之下,竟然也传出了相同拍子的敲击声。
樊一星(敲敲树干):倒霉玩意。
卜忆(敲敲树干):樊樊?你来找我了啊。
樊一星(敲敲树干):你觉得我还能再失去你吗。
卜忆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回想起自己招呼也不打就自己一个人在山上乱跑的行为,好像是挺恶劣的。换作是他,他也不想失去樊一星这样的朋友。
自责的情绪涌上心头,卜忆手刚搭上树干准备敲个道歉,后脑勺就遭到了脑瓜崩的袭击。
他吃痛地跳起来,却又不慎撞到了头顶成人腰粗的树枝。
“蠢。”樊一星抱臂冷眼看卜忆痛得上蹿下跳。
“你这是偷袭!你犯规!”卜忆气急败坏地指着樊一星嗷嗷叫。
“是吗,我更喜欢称之为,‘兵不厌诈’。”
卜忆还要再蹦,却被一道冷酷的女声截住:“你身后再退半米就是悬崖,从这儿掉下去会是什么样子,不用我多说吧。”
趁卜忆愣住,元清夷立刻将这不省心的家伙拉到樊一星身边安全的地方。
然后,樊一星和卜忆俩人就跟罚站一样,四只眼睛一起死死盯着元清夷。
元清夷:……我说错什么了……吗?
谢最最后从层层云团中现身,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会儿抛向空中,一会儿又收拢回掌心,姿态很是散漫。
他在元清夷身边站定,自觉替摸不着头脑的女孩承担了一部分来自视线的火力,最后一次向上抛出手里的东西,“啪”一声拍在掌心。
谢最将合拢的双手在对面樊一星和卜忆眼皮子底下均过了一遍,带着浅淡的笑意问道:“猜猜我手里是什么?”
卜忆和樊一星对视一眼。
卜忆实诚:“不知道。”
樊一星冷淡:“不感兴趣。”
谢最偏过头笑了一下:“别这样,这件东西,你俩既知道,也会感兴趣的。时光里淘金,不容易啊。”
他覆盖在上的左手挪开,右手托着的,赫然是一枚花蕊形状的红宝石耳钉。花瓣的厚度和造型都很有讲究,只能人工一点一点雕琢,一丁点儿差池都不能有,否则就会整个毁掉这枚珍贵的宝石,这也意味着这种精度的手工艺品无法被复刻,世间仅此一个。
樊一星和卜忆的双眼同时睁大,眼神跟着谢最抛耳钉的动作上上下下。
就算只看一眼,两人也能认出来这是她的耳钉,还是他俩当初一块儿送的,而迄今为止,她已经死了十年了。
小时候樊一星确实成天和卜忆混在一块儿,这个发小可是如假包换的真发小。
不过这么说也不算完全准确,因为那时候的他和卜忆两个人十分不对付,经常一见面就吵架打架,把两个家闹得鸡犬不宁,针尖对麦芒的样子更像是仇家。
大人们管不住这两个小淘气,但是小大人可以。
小大人叫卜纪,两个混世小魔王再怎么胡闹,见了她都得奶声奶气乖乖唤她一声——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