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一 新婚快乐

推开格里莫广场12号沉重的黑色大门，迎面扑来一道狰狞的白色影子，咆哮着冲过来。

莫提斯立刻抽出魔杖，直指前方。那道影子穿过她的身体，如烟雾般消散了。

“那是凤凰社撤离后穆迪设下的咒语，用来吓唬斯内普的。”小天狼星声音沙哑地说。

从登记结婚到前一分钟，他的心情一直高昂，甚至兴奋得有些过头。可一踏进布莱克祖宅，阴郁就像墙上滋生的霉斑，死死贴在他身上。

莫提斯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明明是他自己说，仓促结婚，在找到新房子之前先在格里莫广场凑合几天，等酒吧开张了就搬过去住，他入校任教后在酒吧和学校之间来回跑。

是他带她来到格里莫广场的，怎么他自己反而沉下脸来？

“要不……我们出去找家旅店？”莫提斯提议。

小天狼星拒绝了，表情很不自然：“不用。”

莫提斯不再多言。她径直走向厨房，从无限伸缩袋里掏出从麻瓜超市买来的食物：面包、生菜、牛肉、芝士、葡萄酒……

小天狼星跟在她身后，问：“你在做什么？”

莫提斯解释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魔法解决。吃饭，必须自己动手。”

“哦哦……好……那你去休息吧，我来做饭。”他的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后脑勺上。

莫提斯没有推辞，点点头离开了。她上楼去收拾房间。

格里莫广场暴露之后，房间被食死徒翻了个底朝天，每间屋子都狼藉满地，只有大战前哈利、罗恩他们住过的地方稍微规整过，还算干净。

当年哈利住的是小天狼星的卧室，罗恩和赫敏住在客厅。

莫提斯走进小天狼星的卧室，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屋子比她住过的那间大上两倍，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尽显奢华。与其他房间以银色和深绿色为主调不同——这间卧室用了红色和金色，布置得像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分明是故意与家族唱反调。

墙上贴着的比基尼女郎海报，连食死徒也撕不下来，依然贴在进门最显眼的位置。

莫提斯想象着把血统和礼仪看得比命还重的沃尔布加气得咆哮的样子，既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卧室里只有一个枕头。

莫提斯脸微微一红，去自己住过的房间拿了一个枕头过来，放在床头。

晚饭吃得很快，也很安静。小天狼星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仿佛对煎过头的牛排十分满意，大口大口地吃着。

莫提斯几次试图活跃气氛，没说几句，对方就把天聊死了。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结了婚，两个人反倒像不熟了一样？感觉他像是租了个妻子回家。

莫提斯想，大概是他童年阴影太重了，一踏进这栋房子整个人就沉闷下来。而且哈利告诉过她，伏地魔的魂器之一——那个挂坠盒，就藏在这栋房子里，这让原本就阴冷陈旧的屋子更加瘆人。沃尔布加最后会疯掉，多半与雷古勒斯偷偷带回来的魂器有关。

沉默的晚餐结束，莫提斯留在厨房帮忙洗碗。小天狼星接过她手里的擦碗布说：“你去洗澡吧。客厅我来收拾，剩下的盘子也交给我。”

“哦，好。”莫提斯疑惑了一下——收拾客厅做什么？

她没有多问，自己上楼了。

浴室里，莫提斯站在镜子前，深呼吸，再深呼吸。她已经做了一小时的心理建设。

今晚，是新婚之夜呢。

头发是梳起来好看，还是散开好看？呃，头上还缠着绷带，好像怎么都不好看……

那就在衣服上下功夫吧——粉色睡裙好看，还是白色好看？

终于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她坐在床边等小天狼星上楼。半小时过去了，门外毫无动静。

她脸一红，觉得自己似乎太刻意了，便随手抓了本书假模假样地看起来，实则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又过了半小时，人还是没有来。

收拾碗筷需要这么久吗？

莫提斯疑惑地推门出去，下楼来到餐厅，不见人影。她再往里走，结果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一个人——半条腿伸在外面，身体蜷缩在沙发里，腰上搭着罗恩用过的毯子。

莫提斯被气笑了，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收拾客厅。

小天狼星一直睁着眼没睡，听见莫提斯的脚步声，立刻坐了起来。余光瞥见她身上月白色的睡裙，他低下头，掩盖脸上的紧张和心虚。

见他这副模样，莫提斯更加疑惑：“今天……从你踏进这栋房子开始，就变得很奇怪。脸色阴晴不定，说话语无伦次我就不计较了，怎么和新婚妻子睡在一个房间都变得这么困难？这么小的沙发你打算怎么睡？还不如干脆变成大脚板，至少能伸开腿，宽敞些。”

“不是……我我我……你不是伤还没好吗？”他慌忙解释。

莫提斯挑了挑眉，直直地看着他。她倒要听听，他是怎么把这件事怪到她头上的。

“今晚是我们新婚之夜啊……”

嗯，原来你还知道。

“所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让我上楼和你睡在一起，我怕我会忍不住。”

莫提斯足足愣了半分钟，吃惊地问：“你晚饭时不跟我聊天，难道一直在纠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