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向任霁月。

任霁月盯着地上那人看了两秒，语气笃定：“不是玩家。”

话音刚落，文思涌已经冲过去了。她蹲下来，手指探到那人鼻下——还有呼吸。她又搭上那人的手腕，脉搏有力，看来没有受重伤。

“她只是昏迷，有呼吸，没有受重伤，我们把她带上吧。”文思涌看向云自舒，眼里全是恳求。

云自舒点了下头，让一个高壮的男生把人背起来。

男生弯腰把昏迷的女生揽上后背，掂了掂，嘀咕了一句：“看着瘦瘦弱弱的，还真不轻。”

任霁月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没女朋友，你要是这么说你女朋友，小心被锤。”

男生讪讪地闭了嘴。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些。

走了没多远，背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我这是……在哪啊？”

“同学，你被我们救了。”文思涌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放心吧，暂时脱离危险了。”

云自舒走在旁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是哪个学院的？什么专业？叫什么名字？”

云自舒接连问了三个问题，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力道。不像关心，倒像在审讯。

“我叫杜远山，是经济学院，金融应用专业18级的。”

云自舒没有停：“你怎么一个人晕倒在这里？”

“我……”杜远山咬住下唇，声音像蚊子，“我和男朋友在树林里约会……嗯……”

“然后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云自舒追问。

任霁月终于听不下去了：“云自舒，她的身份我已经确认过了，你干嘛追问不休？”

“既然她和男朋友约会，为什么她一个人晕倒在这里？”云自舒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只是想了解清楚。”

杜远山：“没关系……说出来也无所谓。我们在树林里约会，他忽然间变了个人，开始动手打我。”

云自舒盯着她问，“你应该打不过他。怎么逃出来的？”

“我朝他那地方踢了一脚，他疼得倒在地上。我当时很生气，拿起石头砸他的头。”她的声音发抖，“砸了两下，我就跑了。跌跌撞撞跑到这儿，跑不动了，醒来就遇见了你们。”

她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人一直很好的，对我很温柔……”

“没事了。”任霁月声音很温柔，“现在你安全了。”

杜远山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看四周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任霁月：“去监控室。”

“我男朋友还在树林里躺着……不知道是死是活……能不能去看看他？顺便帮我报个警，我手机不知道丢哪儿了。”

“你男朋友就不需要看了。”任霁月的语气重新变回得冷淡，“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至少现在不是。至于报警——这种情况下，手机是没有信号的。”

杜远山茫然地眨了眨眼：“为什么？”

“因为玩家降临。”任霁月说，“现在跟你解释起来很麻烦。你能活过今晚，自然而然就懂了。别问了。”

杜远山乖乖闭嘴，趴回男生的背上不再说话。

文思涌想起了林轲。她也说要去监控室。她去了吗？遇到玩家了吗？

文思涌才意识到云自舒能认识自己，见面会打招呼，不是因为他们在同一个社团，而是因为林轲。大一那年，云自舒好几次来寝室楼下找林轲。冷凝说他喜欢林轲，她还心里为云自舒可惜。不论是家世、长相、智力都出挑的人，却对林轲感兴趣？

不过，云自舒来了几次就不来了。没想到他还记得林轲，还这么关心她的安危。

这一路走得出奇地顺利，没有遇到一个玩家。

快到监控室的时候，云自舒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后面的人止步。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前面可能有危险，你们不用跟我一起过去。你们在这栋教学楼旁边等我。”

任霁月：“你现在能力还在冷却期，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

“没事。”云自舒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就算没有能力，我也有自保的办法。你们在这儿等我。”他说完，一个人走了。

等他走远了，杜远山才小声问：“监控室里有什么？”

“可能有玩家。”任霁月说。

杜远山：“玩家降临到底是什么意思？”

任霁月：“这么和你说吧，你男朋友之所以突然性情大变，是因为玩家降临。他已经不是你的男友了，而是玩家。”

“怎么……怎么会！”杜远山睁大眼睛，似乎大受震惊。

“是这样的。”文思涌接过话，“我的导员也被玩家降临了，想杀我。不过别担心，我们都不是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