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有点私心,送个礼物都靳樵来说是随手的事,反正也不贵。但这双肩包却是靳樵送她的第一样东西,并且使用率会很高。应星决定等靳樵给他之后就把玩偶和喜欢的演员卡片挂在包上,天天都背着,只要看见包,心情就会很愉悦。多好。
靳樵其实也不知道什么礼物适合应星,以为应该要送口红、香水之类的女士用的东西才合适,价格也合适。他自己也没去细想,以两人现在的关系送口红之类的合不合适。
他看应星认认真真走路,没有更改的意思。
“好吧,就双肩包吧。应星,怎么发给你选?”
“嗯?选什么?”
“就是店铺主页的款式,怎么发给你选?我可能不太了解女生喜欢的款式。”
应星不知不觉,但很上道,“其实我也不挑什么款式的……靳樵,方便的话,我加你微信可以吗?你可以发图片给我看。”
靳樵不动神色装蒜:“方便。”
应星将书袋放在路边的长椅上,掏出手机,“你来扫我吧。”
两人从在熠辉大厦遇到那天到现在,不多的交流都是电话和短信来往。应星是不想打扰,靳樵是无所谓。
靳樵试了试书袋,有点重,便提在手里。
应星不知道靳樵今天还有什么行程,这么并肩走着没事闲逛有些尴尬,应星不可能让靳樵不舒服,便提议:“去西苑喝杯咖啡怎么样?”
“好啊。”
“好,走吧。”
靳樵原本可以和校友们一起走,或者问过应星礼物的事后就自由安排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应星从礼堂走出那一刻改了主意。第一反应是想和她多呆一阵,至于干些什么,随便干些什么都行。
西苑的手冲咖啡上得很慢,两人在二楼找个临窗的位置坐了,应星现在已经能比较自然地找话题和靳樵聊天了。
“这段时间如何,在欧洲出差很忙吧?”
“没有在光年加班多。”
“什么时候回来的呢?我请张律转发给你的案情告知书,你看了没?”
靳樵点头,“看了。”
聊了一会儿,沉默一会儿,应星刚要觉得快冷场了,靳樵又问道:“应星,怎么去了姜家庄湖演出?”
“我想找兼职,在网上联系需要兼职歌手的酒吧,只有Mirage缺歌手,主理人也接受我是个新手,你知道的,我的水平,也就一般般……”
“那里离梧桐路那么远,顾得过来?”
“只要把排班岔开,留出坐地铁的时间就行。”应星开玩笑,“只要能准时结演出费,怎么着都能顾得过来。”
靳樵没笑,“我还没有问过你,当初为什么决定从弼博辞职,回来读研。”
应星认真:“因为……我不喜欢在弼博的工作,又想重读自己喜欢的文科。靳樵,你也认为这个决定很任性吧?”
看靳樵看着她没表态,应星便继续说,有点点跟他解释的意思。“大家都这么说……以我家的条件我根本不该这么选。我比较幸运,这几年爷爷奶奶身体都硬朗,没有生什么严重的病,没有额外用钱的地方。所以我又决定申博了……”
她不想说这些说得太多,“快尝尝这款咖啡味道如何?据说是居仁今年最受欢迎的单品。”
原来是这样,靳樵一直都不知道应星喜欢文科。
“人就应该选自己内心认同的路,没有什么任性的,这样很好。”
靳樵心想,只是太辛苦。
任何人一边进行学业,一边还要攒钱交学费、生活,照顾家里,没有后盾,没有人帮忙,都会极其辛苦吧。就这样,应星还要去做调查戴浩成那样的事……从小到大,靳樵没有遇到过应星这样的人,除了她。
应星点点头,她知道以靳樵的认知会很快理解她的做法。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咖啡,应星抽出放在自己这边的纸巾递给靳樵。
在靳樵心里,应星还是那个敏感的穷学生。好不容易像蜗牛一样把触角探出来,提到某些方面的事,她便就会缩回去,因此他说话并不能肆意。
他意有所指地说,“如果有事需要帮忙,就第一个联系我。”
应星点头,“好的,谢谢靳樵。”
咖啡喝得差不多了,靳樵说:“我回国后第一次回校园,应星,可以带我四处看看吗?”
“好啊!这几年居仁确实翻修了不少地方。”
“晚上没事?”
应星抬起头一愣,“要到晚上?”
今天星期天,靳樵就是想知道有没有另外的人约她而已。三十岁,一个很有魅力的单身的女人。
靳樵故意微挑眉,“怎么,晚上有事?”
“嗯,今晚八点,导师约了研究生见面,开第一个师门会议。”
“哦,没事,我们吃完晚餐就结束。”
应星看了他一眼,没掩藏住眼神里的一丝疑惑,靳樵还要在学校里吃晚餐?
靳樵才不管,装作没看到。
两人在食堂吃了顿学生餐,又闲走着去了新搬的人文学院院楼,以及博士生所住宿舍楼几个地点。
该到回去的时间了,靳樵跟她说:“应星,不用送,我自己到西门外打车。”
靳樵让应星先进宿舍,又朝她挥手机,“有事给我发消息!”
应星还是那几句:“好的靳樵,谢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