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感到意外:“什么办法?”
“联系和光年有合作的律师事务所,聘请律师以进行合规访谈为由,前往高校集中的两个城市,联系这些女学生,对英才计划的项目进行匿名评估访谈。不刻意提及戴浩成的名字,只聚焦参与体验,律师会有办法问出些异常的东西。”
应星:“只是,这需要向公司申请吗?”
“不需要,这是我职权范围内的,本来准备在年底做的事情,现在我准备把这件事提前。这周我就请律师联系学生,女律师最好。应星……”靳樵看着她,“这件事最好需要一个记录员,这周末和律师一起做回访。你……”
应星抢答:“我愿意协助!只是我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也可以吗?”
在靳樵的职权范围内,可以。
“这件事是你先在查,你是合适协助律师的人选。不过如果你不方便去,那我会安排一位人品信得过的女同事……”
应星愣住了,这不是她的事吗?怎么靳樵帮揽了过去还问她愿不愿意参与?应星怎么可能会拒绝?
“我当然愿意参与!我愿意和律师一起去。谢谢你,靳樵。”
“戴浩成是光年的员工,这件事涉及市场部,不用跟我说谢。公司的社会事务,尤其是公益项目,委托第三方机构做回访,这是正常操作。没早点开始……可能已经让戴浩成这样的人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
应星听出靳樵有些激愤,又有几分无奈。
她看着桌面淡淡说道:“青苗基金会做得更不好。”
基金会聘请监事,是为了对日常事务进行监督,确保合法合规,不偏离它资助学子的宗旨,这几年,却是戴浩成这样的人在担任。那基金会内部到底存在什么问题?这些问题蔓延到那里了……都是让应星难受、犹豫的事。
“这就是你不向秘书长等人举报,选择自己调查他的原因?”
“嗯……”
应星坐在对面,双手合握在膝盖内侧放着,垂着眼睑若有所思,她很少说关于自己的话,那么大的事,她就这样淡淡的一句回应。靳樵看她,真的是过沉过静的一个人。
有一些质朴的善良是天生的,跟性格无关……靳樵想。
“我昨晚已经联系过张清律师,等一下会再和她聊一聊,但现在是假期,愿意接受回访的学子不一定还在学校。我会请她优先联系郑筱等人。如果联系上的话,这周末的时间你能一起吗?”
这周末这么快……
应星点头,“能的。”
“不演出?”
应星抬头微讶,靳樵怎么知道她有演出?
靳樵佯装没看到应星带着惊讶的眼神。他这段时间去过不少次那家酒吧,都坐在很后面靠墙的位置,舞台演出的应星是看不到的。说他已经遇见过她好几次,有些奇怪。
应星想大概是哪个同事告诉靳樵的吧。应星在琉璃酒吧兼职的事,挨着她的几个同事都知道。
“这件事比较重要,我可以和老板商量调整演出的时间表,也可以试试看和别的歌手交换,周末可以的。”
“好。”
靳樵多了句嘴:“如果老板不好说话,我可以帮你协调,有重要的事情。”
“好的。”
事情商议完了,两人一起走出去。正在客厅忙碌的老板问:“两位,要不要在这里吃点晚餐?”
应星谢过老板,跟靳樵告别,先走了。她可完全不想和靳樵吃饭,两人话很少,还有那十万块钱的事太尴尬了。
周三,靳樵联系的女律师张清加了应星联系方式,约她下班后见面。还是在平江路咖啡馆,张清给应星看回访表,交代了她一些注意事项。
张清让应星请了周五的假,两人周四晚上就出发,前往宜城。宜城有几位答应参加回访的学生,其中就有已经退出项目的郑筱。应星不知道张清用什么方法说服了郑筱。这是个执业十几年的女律师,和人沟通是她的专业,应星案暗自佩服。
张清说:“应星,你可以信任我。靳樵已经跟我说明了此行的目的,遇到这种事,我就是不要服务费也会帮忙的。当然,也会保密。”
“张律,我在社交平台看过您的账号,您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律师。”
张清笑笑,“但我手里的事有点多,委托你帮忙买机票,可以吗?”
“我很乐意效劳,这次去宜城我是您的助理,有事请您尽管吩咐。”
“好的,谢谢,那你等一下就定好吧,明晚七点以后得航班都可以。”张清拿起手机给应星发了身份信息,笑笑说:“刚才靳樵还问我,需不需要他陪同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