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时候我刚上大学,因为忙着做兼职,淡出了他的视线……他没有伤害到我。”
应星刚上大学,也就是靳樵刚去美国念硕士的那几年。
应星把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把包放在脚边,把电脑放在膝盖上打开,调到整理好的那个文件夹。
她抬起笔记本,“这是一些细微的证据,你想看吗?”
靳樵将笔电接过去,点开应星整理好的东西,有音频,有一些屏幕截图,有一个做记录的word文档,还有刘莉芳发的聊天记录。靳樵先点开聊天截图,戴浩成的头像居然没变,那对话框里许多话,在靳樵看来,已经构成骚扰了。
“这些只是蛛丝马迹,戴浩成的不轨行为可能许多在线下,没有留下痕迹,我现在只搜集到这些,和几个人证……”
靳樵感到心惊,将鼠标移到录音文件,“这是什么?”
“这是那天去姿斓的路上,在戴浩成的车里,发生的对话。”
应星不太想靳樵现在点开,因为她现在无法确定自己接触戴浩成是不是好处大于坏处。
靳樵双击了两下,应星的手微微动了动,犹豫了,但没出声。
“我很喜欢你的,我是说喜欢你的表现……”
“怎么不穿昨天在酒吧的那套JK裙……腿很好看……”
……
戴浩成的声音通过电流有些杂音,但一听就是本人无疑。
作为男人,靳樵一听就明白了在女生面前说这些话意味着什么。
靳樵忍着不适听完了。
应星文件夹里的东西确实有限,但足够怀疑一个人了。
“那天他喊你单独坐他的车一起去商场?”
应星点头。
靳樵看着她,神情严肃:“这样他叫你单独相处,还有过几次?……应星,这有危险性。”
“没有别的次了。是有危险,我知道……”应星看着他,“靳樵,所以我想拿到光年英才各个阶段的资助名单,找出是不是有更多受害女生,找出更多证据来……这件事,你的职位会有便利能查到更多东西吧,所以,我只有来打扰你了。”
车不能在路边停太久。靳樵觉得他现在需要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他启动车子,下意识往平江路的家里开去,才又想起应星是独身女性,不方便去谁的住宅。
“应星,等一下你还有别的事吗?”
应星:“嗯?没有,今晚下班了就休息了。”
“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吧,我需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靳樵最近在公司需要认识的人太多,戴浩成的人在他脑子里还是模糊的,可这件事情太重要,必须立刻弄清楚。
“好。”
应星把电脑装回包里。
靳樵把车开进平江路的一家咖啡店。跟老板打了个电话,有个员工开很快来开了门,靳樵带着应星进了后院。工作日的后院很安静,没有别的客人。
“应星,这里说话可以放心,坐吧。”
“好。”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靳樵说:“你既然向我说了这件事,那么我如果要帮你找出调整过的名单。我得知道所有来龙去脉,你是怎么发现戴浩成不对的?”
靳樵这么说,就是答应了会帮她。应星有些庆幸,靳樵刚从国外回来,还不是光年的老员工,没有涉及光年英才这个项目。
“很久以前,戴浩成就给我发过类似的消息,很不对劲,是过界的试探,我那时候年纪小,还不懂,又每天忙着兼职,只是觉得奇怪,没有深究也不知怎么回复。那个手机坏了之后我也就丢了,记录没有保存下来……这两年,我返回学校读书,重新参与青苗基金会的志愿者活动。从去年开始,我发现有戴浩成参加的活动,有两个学妹总是请假……还有,他在活动上与女孩子们的互动,过于刻意,让人不舒服,后面这一项只是我的感觉。我也多次用理智提醒自己不要下没证据的结论。我找几个女孩子都聊过,大家都不想受到打扰,但能确认戴浩成有大问题……目前只搜集到了这些。”
靳樵十年前就认识应星这个人,这大概是应星在他面前说得最长的一段话。她眼神沉静,说得不急不缓,也并不隐瞒。
靳樵听完,又默然打开应星电脑里的文件夹。就算没留下痕迹的那些除外,凭这个文件夹里的东西也足够怀疑戴浩成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