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CEO周祖宸,她认得。他旁边的那一位,怎么会是林墨在酒吧拍到的那张脸?怎么那么像曾经一个认识的人?
要不要打招呼?
人家不认识自己吧……
好几个念头杂在一起闪过,在这愣住的时间,电梯门没感应到人,“滴”地一声自动往里合上了。
应星也不好去拦,干脆等另一边。
电梯快要合上时,突然又“滴”地一声向两边滑开。
是被人按开了。
应星看到还是那两张脸。周祖宸没说话,他旁边那位突然就这样看着她说:“应星,看什么,不上来?”
应星神色平静内心微惊,他叫谁?
然而现在不是上下班时间,电梯门口就应星一个人。
叫我?
她不好叫大佬多等,懵着迅速走进电梯。
周祖宸并不认识应星,以为她是员工,光年智科每年都进许多新人,他奇怪靳樵刚回国,怎么会认识他公司的员工。
电梯下行,周祖宸偏头问靳樵:“你们认识?”
应星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她感觉后脑勺快被两位看穿了,急忙回头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是的周总,我们认识……”
在回头的间隙她飞快瞟了旁边那人一眼。比周祖宸稍高点,肩膀宽了许多,成熟了许多,脸没怎么变。
这是靳樵?
这确定是靳樵吧?可惜她不好回头再看。
电梯下得非常快,语音播报,“一楼到了。”
应星让了一步到后面,让两位先出去。她看到两人并肩走出大堂,往不远处星巴克的方向去了。
那是靳樵吧?那确定是靳樵?
应星飞快掏出手机,点开林墨发给她的照片,仔细看。五秒钟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如果那人不亲口否认,那么,是的,他就是靳樵。
靳樵回国了?
应星出了大厦往地铁口走,想起高中时的事情。她和靳樵没再联系之后,随着年纪渐长,她也慢慢看清了当初的幼稚。靳樵那时候说得没什么错,需要帮助就是需要帮助。靳樵没把那些钱放在心上,反而是她自己把那看得太重了,以至于成了负担和心理障碍。
进地铁排队过安检时,应星停下了脚步。
她早就过了幼稚的年纪,李耿说的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也在读书生涯中超越了。这些年她真的认真想过,如果再遇到靳樵,一定要好好跟他说一声谢谢。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她还想简单告诉她自己工作了又回来读书了,但是能养活自己,也能照顾家人。很多年前靳建华教授递给她的那跟绳索,真的改变了她的命运。
应星又想,要不改天呢?今天或许人家有事。或者跟李耿要他的联系方式,先问问看人家方不方便呢。
她从排队的队伍中让出来,站在那里激烈地斗争了好一会儿。
应星还好奇,靳樵记人那么厉害吗?多年不见,不仅还记得她的名字,甚至几秒钟内认出她?或许靳樵只是出于礼貌呢?靳樵一直都是个很有教养很礼貌的人。
应星说不清楚想法是怎么转变的,也就是一念之间。也许是这段时间在酒吧登台的经历让她变得干脆了许多,她做了决定,就是靳樵不方便,她也应该当面跟人家说谢谢。
她乘电梯重新回到地铁口,走到星巴克门口。等了十分钟,终于看到靳樵端着杯咖啡推门走了出来。
周祖宸不在。
应星暗自说了声加油,便迎过去。
“靳樵!”
靳樵停住脚步转过头,没说话。
应星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靳樵,你还记得我吗?”
她的意思是,那么意外的碰头,那么短的时间,他居然能认出她来,还叫了她的名字。
靳樵看起来很意外,“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