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唱完,对着麦克风说了声谢谢。六七个客人,大家轻松慵懒,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紧张。她走到舞台前,将一个录像的手机收起,然后去了侧边的休息室。
靳樵起身到外面抽烟。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应星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把散开的头发扎起。靳樵接着看到,有个戴眼镜的男人从梧桐路走到门口来,接过应星手里的包,两人牵着手走远了。
酒吧的老板也出来抽烟,就站在靳樵右边的树下。
靳樵刚才那些疑问都还在,他好奇,就上前递过一个打火机,搭讪道:“老板是居仁的校友吗?”
靳樵今天第一次来这家琉璃酒吧,完全是偶然。他刚回国不久,这段时间整天没什么事干,听老同学说起梧桐路公园前面有个校友开的酒吧,他路过附近刚好找到个位置停车,想喝杯东西就过来了。
老板看起来是个三十出头的文艺青年,脑后绑个辫子,穿着短裤人字拖,打扮随意,人也开朗。看靳樵给他递打火机,就把自己的收了回去。
“是啊!11届毕业生,金融系。”
“比你小两届,13届,数学系。”
两人握了握手。
“刚才唱歌的女歌手,是在酒吧兼职吗?”
老板闲适地吞吐了几口,反问靳樵:“今天是她第一次来试唱,唱得如何?”
靳掐吃惊:“第一次来试唱?”
靳樵以前也组过乐队,但对唱歌只是业余,要回答的话他只能从听众的角度来说。
他想了想,“她音准很好,声线很特别,我第一次听这首歌的女生版,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但她好像有些紧张,演出风格也不太像专业歌手,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老板哈哈一笑,“没看错,她今天第一次试唱,自己也说了很紧张,从休息室出来时手还在抖。等周末人多,再让她来试试……”
竟然是这样。
靳樵脑子里疑问还是很多,“她的主业不是唱歌吧?在这附近上班吗?”
“不是,她还在读书,很快也是我们居仁的校友了,听她说下学期要到居仁读博士。这姑娘是通过公众号后台联系的我,我最近在找兼职歌手,想想周三人少,就让她来试试。她不是专业歌手,但是是少数民族,你知道的,有些民族有能歌善舞的基因……她虽然不专业,但唱得确实不错。”
正说着话,里面有个事,老板被叫了进去,留下靳樵拿着熄灭的烟蒂站在树下,老板的话里关于应星的信息量过多,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
在酒吧背后的梧桐公园。
应星和蒋文杰牵着手走进园区。
应星面向湖水,长长吐了口气:“我甚至到现在还在紧张,明明酒吧里只有五六个人……”
蒋文杰跟她道歉:“这附近停车的地方有点难找,抱歉我耽搁了,没听上。”
“没事,我录了像,可以回放。”应星掏出手机,把刚才录的视频给蒋文杰和好友林墨各发了一份。
“来的路上怎么样?堵吗?”
两人在湖边的长椅坐下,认真跟蒋文杰说:“今天还是周三,很累吧?”
蒋文杰摇摇头。
蒋文杰比应星早一年毕业。现在是六月,应星研三毕业季,目前还住在师范大学的宿舍里。蒋文杰去年就通过选调到隔壁市市政府工作了。两人异地一年,每个星期蒋文杰都开车跨市来看应星,应星忙着毕业的事,去看他的次数少,她很愧疚。
应星看着他:“辛苦了。”
蒋文杰问:“再走走吗?”
两人沿着湖边往前走。这时应星手机响起,是好友林墨打来的视频。应星接起来跟她说自己正和蒋文杰在公园,林墨知道两人难得见面,说几句便挂了。
蒋文杰一边走,问道:“星星,圣林教育集团给你的offer,这个月还在答复期限内的吧?你真的做好决定,就放弃了吗?”
应星知道,他一定还会问起这个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