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的第二部分,是他的腺体检测报告。前后对比——被裴恙强制标记后的损伤数据,移植腺体后的恢复数据,以及他作为“受体”对裴恙进行安抚时的信息素波动记录。
帖子的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古籍真相不会说话。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资本,不知道什么叫舆论战,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有人很痛苦,他们想帮忙。”
发完帖子,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修复古籍。
他不知道这条帖子会带来什么。他只知道,他做了他该做的事。
那天晚上,那条帖子的阅读量破了一千万。
评论区吵成一团,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高:
“我不懂什么信息素、什么腺体。但我看得懂这句话:有人很痛苦,他们想帮忙。就冲这个,我愿意去看看。”
然后,墨寻的社交账号更新了。
不是文字,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顾锦程坐在引导室的椅子上。镜头没有拍他的脸,只拍了监测仪上跳动的数据,和黎灿站在一旁记录的身影。
视频的最后,是一段录音。顾锦程的声音,带着一点抖,但很清晰:
“我是高过敏体质。遗传的。我的母亲就是因为抑制剂过敏走的。我从小就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像正常Alpha那样用抑制剂。”
“但我现在坐在这里。我完成了引导仪式。我没事。”
视频的最后一行字是墨寻加的:
“他是我们的第一百三十七号引导者。完成时间:两周前。成功率100%。过敏体质,不是障碍。”
第二天,契约之家门口排队的人,比昨天多了一倍。
黎灿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转头看向墨寻。墨寻正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帖子的转发量已经破了两千万。
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黎灿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黎灿问。
墨寻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些排队的人,没有回答。
——
裴谨言在办公室里看到了那条帖子。
他看得很慢。从第一页扫描件,看到最后一页。从腺体检测报告,看到最后那句话。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想: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商业围剿,被顾明远的资源破解了。舆论战,墨寻用公开古籍和数据反击了。每一步都不在他预设的剧本里。
裴谨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总是想控制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那时候他不信。
现在他有点信了。
但他不会认输。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约几个议员。明天晚上,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