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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恙住院的那几天,墨寻像是把自己劈成了两半。
白天,他泡在修复室里,对着那卷《愈契篇》。古籍的纸页脆如蝉翼,他屏息凝神,刀尖一点一点剔去岁月的积尘。用镊子,毛笔,浆糊抢救前年文明。阳光从窗户移到他背上,又从背上滑走,他浑然不觉。只有工具与纸页细微的摩擦声,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弹奏。
晚上,他去病房。
从不走正门,从不让人看见。等走廊的脚步声彻底安静了,等护士站的值班灯暗下去,他才轻轻推开那扇门。裴恙在病床上睡着,眉头总是蹙着,像是在梦里也逃不开信息素的煎熬。墨寻在床边坐下,有时候很久,有时候只是片刻。然后他闭上眼,让体内的安抚信息素缓缓溢出——像潮水,像雾,像他无法说出口的所有话。
信息素萦绕在房间里的时候。裴恙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渐渐平稳。
墨寻安抚裴恙时,隔壁病床的Alpha也跟着平静了。
墨寻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些终于消失的痛楚,然后起身,轻轻带上门。
回到修复室,天往往快亮了。他泡一杯咖啡,继续伏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