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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寻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半个月后,裴恙的身体开始不对劲。不是易感期,却比易感期更难熬——那是腺体切除后,信息素系统崩坏的征兆。
第一天,信息素便失控地外泄。他蜷缩在床角,浑身燥热难耐,理智被一寸寸啃噬殆尽。他想压制,想安抚,可腺体早已不在——那具空荡荡的躯体里,再也挤不出一丝属于自己的安抚信息素。
他的手摸向床头柜——那里放着药。
指尖碰到药瓶的时候,停住了。
他在想:墨寻有没有过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疼法。
裴恙把手缩回来。
他把自己蜷得更紧,脸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鼻梁滑下去,砸在枕面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他没有吃药。
他只是反复想着同一句话:他在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思绪还没落下,身体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信息素的暴动撕裂了颈后刚愈合的伤口,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疼痛从腺体处蔓延至全身,每根神经都在尖叫。
同一时刻,墨寻正走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