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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止痛药像失效的谎言,压不住腺体深处钝钝的疼。
墨寻带着那只白色药瓶,走进黎灿所在的医院。推门而入时,黎灿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开了检查单。
验血、拍片、然后等待。
报告出来时,黎灿对着片子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像一场小型凌迟。
“腺体外力切割损伤,”黎灿把片子放下,声音压得低,“不可逆。加上外部信息素的注入,你身体已经被拖垮了。”他沉默了一会,“原先的止痛药,对你已经没用了。”
墨寻没说话。
“我重新给你配。”黎灿低头开处方,“但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拿到。而且——”他抬起眼看过来,目光里有压不住的情绪,“止痛药治标不治本。终身吃药,你知道对身体消耗多大。”
空气凝住片刻。
然后黎灿骂了一句:“裴恙真他妈不是人。”
墨寻从医院出来时,阳光刺眼,照得手里的检查报告白花花一片。他走到路边,低头看着那只白色药瓶——小小的,圆圆的,装着那些曾经能让他熬过一夜的药片。
他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塑料碰壁,一声闷响。
不远处,裴恙站在树荫里,看着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