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一急，摊开手从头挥到腰，西装下摆都被带起来，“我哎，我哎，这么帅气多金的Alpha，你见过多少个？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黎灿头也没回。

“没什么事，带着你的花，赶紧走。别打扰我周末的美梦。”

他打着哈欠往卧室走，“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顾锦程站在原地，花还举着。他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歪歪扭扭的睡裤，看着他后脑勺那缕翘起来的头发，看着他光着的脚。

他迈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把他拽回来。

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可他的眼睛是直的。

“是你。”他说，“因为是你，我才能接受家族联姻。”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我认真的。我……喜欢你。”

黎灿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的眼睛。

他想起第一次见他。他在咖啡厅里嘴硬，说“我不是病人。”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幼稚。

后来才知道，他不是幼稚。他是怕。怕标记了之后保护不了他的Omega，怕自己不够好。

可刚才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没有嘴硬，没有躲。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还没开口，他已经把花往他怀里一塞，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很小的一颗钻石。款式旧了。但擦得很干净。

“戒指我都带来了。”

他没等他回答，直接拉过他的手，套了进去。

戒指有点凉。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看着它箍在自己无名指上，看着他紧张得发抖的手。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

他顾锦程已经吻了上来。

笨拙的，急切的，嘴唇撞上嘴唇的时候，磕到了他的牙齿。他慌了一下，想退开，又舍不得退。只是把力度放轻了，一点一点，试探着，像在确认什么。

他的手松开了那束花。

玫瑰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花瓣散开了，红的，落在两个人脚边。

黎灿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笨拙真诚的样子，然后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吻他。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把他抱得更紧。紧得像怕他跑掉，紧得像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慌张、所有的不安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从门口挪到客厅，从客厅挪到沙发，又从沙发挪到卧室。

那束红玫瑰躺在地板上，花瓣散了一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红色上面，亮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