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者说,这是“科学的圆满”,“让Gamma不再被排除在完整的人类情感体验之外。”
反对者质问:为什么一定要“标记”?为什么一定要“全覆盖”?为什么一个群体从“无法被标记”变成“可以被标记”,就被称为进步?
一位Gamma权益人士在社交媒体上写下:
“他们从来没有被问过,想不想被标记。他们只是被研究,被解析,被找到那个‘开关’。然后被告知:恭喜你,现在你也被纳入了。”
镜头最后扫过实验室。
那批用于研究的腺体切片静静躺在低温容器里。
窗外,暮色正浓。
画外音低沉地响起:
“那个曾经被称为‘低级Omega’、如今被称为‘最后一块拼图’的群体,此刻正看着自己身体里那道‘天然屏障’被一层层拆解——拆解成数据,拆解成论文,拆解成可以被标记的全新未来。”
“只是不知道,这个未来,是他们想要的,还是别人替他们想要的。”
电视画面渐暗。
墨寻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良久,他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后颈。
那里的皮肤下,藏着一道即将被打开的“屏障。”
双手骤然攥紧,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
眼泪夺眶而出。
墨寻想起出院那天,裴恙接过护士递来的病历,一直没有让他看。他翻遍了家里,最终在裴恙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那份病历。手指抚过那几个字,剧烈地颤抖起来。
病历上写着:腺体切割手术。
他忽然想起那句话。
某人对他说的——
“我的成功,有你的一半。”
此刻听来,讽刺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