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很多Omega因为这个困扰。”
——
“包括我母亲。”
他说完这四个字,喉结滚了一下。嘴唇微微张着,像忘了合上。
墨寻抬起眼。
裴恙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没有说话。
“我只是想让他们伤害降到最小。”
他抬头说话,看着墨寻,声音很淡。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那么静,和平时一样。
但这一次,墨寻觉得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难懂。
他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做这些,不是因为商业布局,不是因为市场空缺。
是因为他见过。墨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摊开的双手,看着那枚黑玛瑙在袖口安静地闪着光。
他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指责,那些质问。
那些从老旧派嘴里吐出来的、理直气壮的自私。
而眼前这个人,坐在这里,面对着那些指责,做着让Alpha对立面“伤害降到最小”的事。
墨寻收回目光,落回自己带来的那份报告上。
“修复进度正常,”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分,“预计下个月能完成第一批。”
裴恙看着面前这份报告,点了点头。
“辛苦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墨寻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里,看着裴恙,看着他在那片灰白的光里坐着的样子。
然后他拿起那份空了的文件袋。
“那我先走了。”
裴恙点了点头。
墨寻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裴恙还坐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
墨寻看了一秒。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的步子比来时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