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是不是也希望有个人,能拉住他?
夜很深了。
他侧过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股气没了。
——
另一边裴恙回到家洗完澡,躺进床里,却毫无睡意。
点开微信。
那个头像安静地躺在“新的朋友”里,显示“等待验证。”他点了进去——朋友圈背景图,白色的洋桔梗。
拇指悬在屏幕上,停在那片白色花瓣的边缘。
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还对着那朵白色的花发呆。
屏幕自动熄灭。他点开。熄灭。他点开。
那朵花还在那里,在他的注视下,安静地开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裴恙就觉得不对。
身上泛起一阵莫名的躁意。不是天气的那种燥,是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的那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烦闷。他站在淋浴下冲了十分钟冷水,出来的时候,那股燥意不仅没散,反而更重了。
他看了一眼日历。
易感期。提前了整整五天。
他靠进沙发里,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还有那个人——那个对S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反应的F级Omega。
还有那门口——
那近到呼吸交缠的距离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
裴恙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燥意从身体深处漫上来,像不受控制的潮汐,把他一寸一寸淹没。他从来不知道易感期可以这么难熬——不是生理上的难熬,那到底是很什么?
是那句他没问出口的话:
你到底是谁?
半晌,他低下头,看向手机。
那条好友申请还悬在那里,显示“等待验证。”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拇指悬在“重新发送”上面,停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他没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