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回去的时候,女鬼已经离开了。
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他又失眠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听到脚步声了。
停在他房间门口,没有进来。
是师北落,因为除了师北落没有人的脚步声可以那么小。
只是他现在是鬼,听力太好。
祝好肯定不会主动开门。
屋内的人心神不宁,屋外的人又好到哪里去。
织命昨天晚上撤了结界,师北落自然是猜到有鬼来找祝好了。
都是听信了织命的鬼话,也不知道祝好有没有被吓到。
师北落就靠在墙壁上,滑下去又滑上来,一直等到了中午。
他扣了扣门,自己进来了。
祝好坐在床边,看都没看师北落一眼,周遭气压可谓是低极了。
师北落心头一颤。
这一看就是心情更差了。
“你没事吧?”师北落半蹲着,小心地凑到祝好身前。
“没事。”
完了,事情大了。
祝好语调平平,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他又在掐自己的指尖了。
“真的没事吗?”师北落追问道。
“没事啊。”祝好抬头看向师北落。
倒是师北落怔了一下。
怎么办怎么办,祝好更生气了啊。
但师北落只好点点头,不敢再说话。
“别靠那么近,离我远一点。”
师北落不能装作无事地待下去了,他苦涩地开口:“我去给你倒杯水。”
去织命那里倒水了。
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织命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了?祝好不高兴了?”
师北落点点头。
朱雀在笼子里扑腾两下,发出“啾啾”的叫声。
连它也要来嘲笑自己。
织命看不下去了,“你怎么这么...”想了好半天,才继续说:“没有天赋!我去、我去找他行了吧。”
织命说的信誓旦旦。
但他心里也没底。
“祝好呀,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转转呗。”
“师北落让你来的?”祝好懒懒开口。
织命面露尴尬,扯了个惯用的笑容。
“没有呀,我想你了,我和朱雀都想你了。”
“织命,为什么昨天有鬼可以靠近?”
织命愣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算了,以后都不要设防了吧。”
“额也行也行,多见见新的鬼也是好的。不过你放心想杀你的人进不来。”
“谢谢。”
见祝好跟他生分成这样,织命也表情沮丧,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间。
“你也被赶出来了?”
织命闻言,生气地努努嘴,“我才没有被赶出来,我自己走出来的好不好!!”
……
“啾啾——”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高处悬挂的木棒。那是织命为了给朱雀玩做的。
对视了一下,织命慢慢悠悠伸出手,朱雀果然飞到他指尖。
织命幽幽地笑着看它,“你去吧。”
朱雀一抖,差点摔下去。“啾啾?”
“对没错就是你。祝好平时最喜欢你了。”
“啾啾!!”
“你不去也得去,我求你好不好?”
“不然的话,今天加餐没有了哦。”
师北落看着一人一鸟在那对话,不禁啧啧称叹。
知鸟者,织命也。
朱雀临危受命,不情不愿,飞得极慢。
他先是在窗上啄了啄,祝好听到声音果然抬头看它,很快又低下了头。
“笃——笃——笃”
朱雀啄得更卖力了,好在祝好最终还是沉默地打开了门,让朱雀飞了进去。
它在祝好头顶蹦哒几下,祝好抓住它的脚,直接从头顶上扔下去。
朱雀自讨没趣,飞到了桌子上。
祝好趴着拿笔写写画画。
祝好的笔划到哪,朱雀就跳到哪。
祝好划得飞快,平日里笨重的小鸟此时却灵活的很。
这一来二去的,祝好也被激起了脾气。
他猛地把笔排在桌子上,坐直身体,“你别动了啊。”
朱雀停了下来,扑腾了两下翅膀,歪着头看祝好。
像是在说:“那你看我啊。”
祝好抱胸,歪头盯了回去。
朱雀的头从左边缓缓地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黑溜溜的眼珠子却一转也不转。
像一个不倒翁。
祝好还是被逗笑了,他败下阵来。
祝好俯身,下巴搁在小臂上,抽出一只手摸了摸朱雀的羽毛。
“幼稚鬼。你也是他们那边的。”
“啾啾”
朱雀在原地跳起来,像是在反驳祝好的话。
“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