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晚饭吃得比早饭快。”两人并肩下楼时，姚冉说，“你晚上回教室比早上快多了。”

“我晚上不怎么在学校吃饭。”

“什么？”姚冉脚步顿住，惊诧道，“不吃饭怎么行？”

莫昕凡晃了晃姚冉的胳膊，解释道：“等放学回去我再吃啊。”

“吃完倒头就睡？”姚冉拧眉，“你这什么坏习惯。”

“你怎么跟我妈妈一样，老说这个。”莫昕凡饮食习惯确实不太健康，他说吃就吃，说不吃一口都不想碰，不分时间段。

“我看你是一个人住太自由了，啊，莫昕凡。”

“哎呀，你别说了姚冉，我们赶紧回去吧，快迟到了。”

“……”

到晚间八点半，第二节自习课下课，距离午饭已经过去差不多八个小时。

莫昕凡背上书包，站起来等姚冉收拾东西，之后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莫昕凡走着走着，思绪不自觉飘到这几个月来和姚冉相处的点滴，他压低嗓音，神秘地贴近姚冉，说：“姚冉，我发现你跟个大人一样，跟我不是同龄人。”

“不是同龄人？”姚冉闻声转头，见莫昕凡那张嘴一路上喋喋不休，没停下来过，他伸手把那张嘴捏成个鸭嘴，笑问：“还不是吗？”

“唔……”莫昕凡的话一时被迫堵在肚子里，他目光幽怨地抬手想去扯姚冉的胳膊。

姚冉轻巧避开，快速松开手笑着跑开。

“姚冉，你等等我！”莫昕凡立刻迈开步子追上去。

历经“坎坷”回到住处后，莫昕凡气喘吁吁地吃完饭，回房间换衣服准备洗澡时，他鬼使神差地抬起胳膊嗅了嗅，嗯，不臭。

洗完澡出来后他又抬起胳膊闻了闻，是熟悉的花香调。这种味道很浅，不用心闻是闻不到的，姚冉鼻子怎么这么灵？莫昕凡有些窃喜地转着眼珠子，思绪不自觉又飘远了。

“……莫莫。”

“妈。”莫昕凡应声回过神，心里头还在回味身上的味道。

“看看，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反应，我看莫莫是一点不想咱俩。”

莫昕凡平躺在床上，哼着解释：“哪有，我在想题，你们没看我们老师发的成绩表吗，我上次物理考那么低。”

梁筝隔着屏幕，满眼心疼地道：“别太辛苦了莫莫，别学太累。”

“我一点都不辛苦。”莫昕凡语气轻松道，“妈，你不知道我们班同学有多努力，好多同学九点多才下课，我到现在都没那么晚放学过。”

“你怕黑，胆子小着呢。”莫晟儒笑着说。

“才不小。”莫昕凡生气地反驳，“是因为我同学家太远了，我要早点走陪他，你们根本不懂。”

“是吗？”梁筝注意到莫昕凡口中的“他”，她记得在这以前，莫昕凡根本不会提及学校里的其他同学，可换了新环境后，这孩子的性子着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你同学住哪儿，很远吗？”

莫昕凡想起姚冉之前发来的照片，只是小区的大门，看不出来具体位置，“挺远的，在市区。”

梁筝顺势说：“既然住的那么远，以后有空可以邀请同学去你那玩玩。”

以前莫昕凡没和班上哪个同学走得太近，如今难得听见儿子主动提到同学，梁筝想着，正好让莫莫好好培养培养和同学的感情，多多向外社交，这是好事。

莫昕凡一顿，顺着妈妈的话道：“他不好意思来。”

“这有不好意思的？”莫晟儒接过话茬，“我们那时候上学，同学之间无话不谈，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注意隐私啦？串门都不行？”

莫昕凡不满嘟哝：“我哪里有问那么多，我们在学校要努力学习的，哪有时间聊天，我好奇心可没你那么重。”

“好好好，你学习好，你不好奇你不好奇。”

一通电话被莫昕凡急急叫停。

夜深人静，他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莫昕凡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梦。

早上六点的闹钟响了好几次，莫昕凡蜷在被窝里难受地滚了两圈，松软的被褥裹着暖意，让人很难脱离这种舒服。

眯着眼看去，手机显示六点十八，早读是七点半开始，现在班上大概是早自习时间，时间尚早。

莫昕凡慢吞吞地撑着身子下床，在床沿边站了几秒钟后，他猛地掀开被子，清新素雅的床单上有几多花瓣点缀，其余什么也没了。

他呆了几秒，脱下睡裤，脱完后把昨天刚换的内裤又换了一条。

收拾完后，莫昕凡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急匆匆地把内裤洗了挂到阳台上。

抵达教室时是七点零几，早读还没开始。

莫昕凡安静坐在位置上，盯着昨晚没收拾进桌兜里的作文书。

“后桌，今天来挺早啊。”姚阮语拿着书靠着莫昕凡的桌沿。

莫昕凡从左上角翻出积累本，心神恍惚地看着，“有点不舒服。”

“怎么回事？”姚阮语把书举高，问莫昕凡，“昨天熬夜了？”

“没有，就是不舒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