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昕凡一直微笑着，过了好一会，他朝姚冉招招手，用手挡着嘴巴，踮起脚尖很隐蔽地说了一句什么。

姚冉除了感受到耳朵里的热气，什么也没听清，不过他深以为是地点点头，“所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列车已行至第十站，姚冉猛地靠近莫昕凡，两人离得本就近，现在更是把莫昕凡逼的退无可退，提示音响起，姚冉抱住莫昕凡，声音飘渺不定，“……莫莫，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莫莫？”

莫昕凡任姚冉虚虚搂着，轻声道：“嗯哼。”

“说话。”姚冉一笑，“老实点。”

“你觉得，莫莫好听吗？”莫昕凡反问道。

姚冉声音变低，很认真地说：“好听，我喜欢。”

他没听清莫昕凡有没有应声，也没留意到莫昕凡的动作，只是被莫昕凡推着往列车门口去，“姚冉，门快关了，你还出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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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了几天的课，成绩表终于发下来，数学课代表一惯的积极，施弦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就被一群人拦在教室外的走廊上。

“别急都别急，我去拍一下，拍一下……”

施弦被拥挤的人群裹挟着走上讲台，匆匆拍完两张照片，便攥着成绩单快步回到了座位上。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姚阮语转过身子，从施弦手里抽走成绩表，放在莫昕凡桌子上研究。

“咱姚冉同志一如既往啊。”姚阮语看着后面的排名感叹道，“35，啧啧啧，你们说这一班的总得有个人没考进前35吧？这也太没面子了，那他能不能退出去让姚冉进去啊，毕竟姚冉这成绩多稳定，基因突变了吗这是。”

莫昕凡抬眼看向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这次，他比以往更快看到——第十七名。

“后桌你也太牛了。”姚阮语的嘴压根没停下来过，她瞅着莫昕凡的各科成绩，忍不住惊道：“数学居然130！我去，姚冉也130，130批发的吗，这么好考？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高。”

莫昕凡手指点着自己的名字，目光往后一寸一寸地挪，年级排名一百六十九，这是他第一次冲进年级前两百。

“你数学到底是怎么做的？”姚阮语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名次进了十几名，班上进了两名，还算满意。

“我蒙对了两道。”莫昕凡诚实地说，“十一题我没有算完，十二题我也没怎么做，都是蒙对的，然后我第五题做错了。”

姚阮语听完，认真盘算一番，开口道：“那把你第五题的分数加上，不就有135了？除去填空最后一道题，你后面大题总共扣了10分，这10分肯定有粗心丢的分，要是再细心点，那不就轻轻松松一百四十多了吗？”

施弦在一旁无话可说：“你可真会算。”

数学不是单靠细心就能学好的，同样分数的两人，彼此之间的差距一点不小。

可莫昕凡心里依旧雀跃，来回翻看手里的答题卡，试卷背面的计算过程满满当当，但凡需要表述的解题过程，诸如“即”“另”“当”这类衔接词，他都会另起一行，甚至标上1、2、3的序号，整体看上去秀气又工整，也分朗。

毫无疑问，这样的卷面最能得到老师的偏爱，也是莫昕凡一贯的做题习惯。

就算遇到完全没思路的大题，他也会把能想到的相关步骤写上去。这会让人误以为他明明会做，只是时间仓促没能写完。

实则不然，莫昕凡根本解不出来，再给他更多的时间他不会就是不会，但他还是把每行步骤认真写好。

也正因为如此，眼下他是有些心虚的，谁知道这些大题里，有多少分是老师心软给的步骤分。

好在整体进步显著，莫昕凡的好心情压过了那点忐忑，他目光瞟向姚冉那一排的成绩，随口感慨说：“我算数不太行，第十一题浪费太多时间了。”

“那你就多练练算数呗，”姚阮语说，“那我考考你，一加一等于多少？”

莫昕凡眼皮一抬，慢悠悠道：“肯定不等于二。”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笑作一团，莫昕凡难得露出一抹明媚灿烂的笑意，他无意间往窗外扫了一眼，捕捉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数理不分家，怪不得物理考这么低，原来数学都是蒙的。”

愣神之际，身旁忽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莫昕凡转头看去，是考试那天故意占位置的男生，他一时想不起来这人叫什么。

“安一鸣，你嘴怎么这么碎。”姚阮语直接怼道。

安一鸣摸了摸鼻子，悻悻道：“难道我说错了？”

班上成绩靠前的同学里，物理分数有的稳在一百分以上，大多数徘徊在七十分到一百分之间，唯有莫昕凡以6开头的69的分数，在榜单上格外扎眼。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怎么没见你数学考一百三，你不是天天追着数学老师问问题吗？”姚阮语不假思索地反驳，“怎么，难道老师还规定了班上只允许出现两个一百三？”

“我懒得跟你这种人废话。”面对姚阮语，安一鸣瞬间找回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框，心底生出一种和姚阮语这种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错觉，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看你真该回去上小学，练练算术题。”

“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姚阮语一下子来气，对着安一鸣比了个手势。

“怎么了？”

姚冉从窗边路过，缓步进来，抬手闲闲搭在男生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