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萱吐了吐舌头,歪着头靠在西门月肩头。
“月姐姐,等以后,我一定告诉你。”
“傻丫头。”
西门月摸了摸她的发丝,“既是秘密,就藏在心里吧。”
秦素萱没再开口,只是紧了紧手臂抱得更紧。
一旁的东方阎瞪了瞪眼,心中的不满几乎要燃烧。
「这死丫头!真没眼力见!干嘛插在我们中间!」
若是眼神有实质,只怕秦素萱已经被戳出了数不清的洞。
正暗戳戳生气的东方阎,一抬头对上女子笑吟吟的眼眸,不免脸上一红。
“乖。”
西门月无声张了张嘴,见东方阎猛然扭过头,发丝下的耳朵赤红,好似要染血,不由微微眨眼。
面前的湖水依旧涟漪不断,烟火盛放,又迅速坠落,紧接着是新一轮的璀璨。
……
方晓霜看了看天色,又扭头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尚未破晓的天色依旧带着夜的青黛,男子身着黑色斗篷立于绮霞山巅,虽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贵胄之气。
方晓霜暗暗垂眸,压下心中思绪。
金盏花依旧含苞待放,宽厚的叶片簇拥着苞蕾,就好似守护着挚爱珍宝。
裴天镜有些失神地望着面前的花蕾,许久没有休息的大脑已经有几分刺痛,可他还是没有答案。
破晓的晨光越过地平线,渐渐升起,直到跳出山巅。
金盏花舒展着花瓣,一片挨着一片,点点金光在花心跳跃,每一片花瓣都好似流淌着炙热的、耀眼的光芒。
巴掌大的金盏花在此刻美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唯恐气息吹散了那绮丽的金光,惊扰了这仿佛不属于凡间的精灵。
方晓霜难掩激动,小心上前立于裴天镜身侧。
“公子,可以摘了。”
最后一片花瓣舒展开,整朵金盏花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晕,令人醉迷。
裴天镜回过神来,微微颌首。方晓霜按耐住激动蹲下身,取出金剪小心将花头剪下。
就在她要将金盏花放入寒玉盒中之时,几枚蝴蝶镖快如疾风般袭来。
“当!!!”
一道剑气横空而来,将几枚蝴蝶镖尽数拦下。
方晓霜也反应及时,在剑气袭来之时便翻身一跃,再落脚已是在三丈之外。
就在她落脚之时,身后杀意已逼近,方晓霜一惊,只来得及狼狈跃下枝头。
虽保住了性命,但后颈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方晓霜心头未定,紧接着两道剑光便先后袭来。
她尚未看清来人是谁,便已被逼得狼狈而逃,每当她要拔出腰间软剑之时,一道剑影便会及时削下,她只能收回手闪身躲避。
朱雀堂虽曾有无上绝学,但毕竟断代,并未尽数传下。方晓霜虽为朱雀堂主,可无论是剑法轻功都与白云遥花微雨之流相差天地。
右臂再次被青霄剑划伤,方晓霜心中又急又气,一边躲一边留意裴天镜等人的行踪。
「该死!他们不是提前布下埋伏了吗?!」
方晓霜咬紧牙,见裴天镜并未救她之意,心中又恨又怒。
「好啊,裴天镜,是你先舍弃我的!」
不过几息,方晓霜心中已有取舍。她抓住怀中玉盒一掷,扭头便发足狂奔。
“方晓霜!!”
陈绪正避开秦素萱迎面一击,恰好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眼见方晓霜几个跳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朱雀堂的人一见如此也不再恋战,纷纷追随方晓霜离去。
苏长念抬手接住玉盒,方晓霜既逃,他们也无意与这金盏花过不去。
顺手揣进怀中,苏长念扭头看向酣战的沈飞等人。
裴天镜的确无暇顾及方晓霜,他一边避开沈飞的纠缠,一边袭向西门月与东方阎。
凌厉的剑法掀起阵阵尘雾,西门月的身影伴随着剑光越发让人瞧不真切。
裴天镜一手执箫一手执剑,竟隐隐与沈飞三人战得平手。
但他既不能胜过他们,便无法夺得东方西门手中的令牌。
“裴兄,我来助你。”
只听一声厉呵,李青崖的声音伴随着逼人的剑气从天而降。
沈飞三人纷纷翻身后撤,尘雾中见裴天镜逼近西门月,沈飞正要上前,却被李青崖拦住。
这厢,秦素萱一边留意着裴天镜等人的动作,一边困住陈绪。细长的剑翻飞抖动,竟好似密不透风的银笼,挡去了陈绪所有动作。
再一次被她挡去,陈绪手背已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该死的臭丫头!!”
看他气急败坏地跳脚,秦素萱得意地扬唇一笑。
“怎么样?你咬我啊?”
她当然知道陈绪屡屡伸手就是想暗下毒招,不是毒药便是毒针,她当然不能让他有机会得手。
看她猫逗耗子似的将陈绪气得大吼大叫,苏长念不禁一笑。
但她也留意到本应出现的皇甫遥漱玉白藏却都没有出现,不由得暗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