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迦和小芙双方都还憋着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次意外，我的封印术覆盖的范围有点大。然后我无意中发现，范围内的平民，开始讨论有人失踪的事，也开始担忧天秤的潜在危险。但是范围外的完全不会。后来我又做了几次实验，结果都是一样！封印术范围内，对失踪人口的猜测、对天秤的担忧、对一些老牌魔法师——尤其是薇洛??乌托尔——的不满，都能听到；范围外却什么也没有。所以我推测……”

勒贝尔的话没说完，但萨迦已经意会了他的下文：有人在用魔法干预普通人的思想。

萨迦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快，皱起的眉头也松开了，略微思考了一下以后分析道：“这么说确实有人心怀不轨，但是要做到控制整个卡那安的百姓并非易事。甚至，我可以这么说，要控制整个桑特的平民，都会让我头疼。可是你说的这种大范围控制，没有扩散术是很难做到的——或者说几乎不可能做到。”

勒贝尔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然而学姐你又是卡那安全国上下最擅长扩散术的魔法师了，如果你也办不到，的确很难想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成这件事。”

小芙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提出了一条关键的线索：“我们虽然也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确实怀疑‘日晷’，毕竟这是马尔斯来之后才出现的、大范围存在的东西。不过之前我带了几个擅长感应魔力的人去溯源，最后发现乌托尔的嫌疑最大。”

“所以现在来梳理一下。”勒贝尔说着，一手变出了一个卷轴，一手从兜里掏出笔，“现在的情况是，（啊，别这么瞪着我，封印卷轴打草稿以后不影响使用的），乌托尔参与处决魔女的行动，随后接替天秤研究助手的职位。与此同时，国民协会里不在乎平民的声音占大多数，天秤在我们的都城桑特保存；民间失踪的人变多，发表不同意见的人变少；有人在用一种奇怪的魔法控制平民思想，其中乌托尔嫌疑最大。”

“所以，就算是践行魔法师的天职，我们也应该对乌托尔采取行动，必要的时候甚至要调查天秤。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萨迦学姐。”

萨迦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手指，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后，听不出什么感情地开口道：“你这么说确实很有道理，但是你们邀请我加入的方法真是别致，甚至可以说是在逼我答应，是吧？”

勒贝尔一头雾水，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

小芙眼神躲闪了起来，咬了咬嘴唇，但立刻又目光坚定地看着萨迦，道：“这点上确实对不起，断了你的后路。但在那之前，我刚刚暴露了，已经不可能继续在魔法学院里收集情报了……可是真的论战斗力，我又很一般。相当于我们这边少了一张底牌。倘若得不到你的帮助……”

“所以你来‘救我’还叫我名字果然是另有所图。”萨迦收回眼神，平静地陈述道。

小芙愣了一下：“你在套我话？！”

“对啊。”萨迦丝毫没有给人下套的不好意思，甚至还有点得意，只剩下小芙气得干瞪眼。

勒贝尔适时插话：“所以萨迦学姐，你……同意吗？”

萨迦点头：“是。不过话要说清楚，我是在履行魔法师的天职，保护卡那安的民众。在这一连串怪事处理完之后，我们的合作关系也终止了。还有这个算计我的事，等到时候再说道说道。”

勒贝尔得到萨迦的允诺已经喜出望外，这会儿爽快地答应了，伸出右手：“那么，我们合作愉快！走，我们去另一个地方，说一下现在我们这边的情况。”

萨迦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身由着小芙带路往外走去。

勒贝尔落后一步，快速转了一下头，通过刚开始被小芙失手卸下窗户的窗洞，看到一个白色齐肩短发、通体白衣的身影背对此处，步履平稳而缓慢地走开。他愣了愣，终于露出了放松的微笑，抬脚去追小芙和萨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