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雾又轻轻飘了起来，比往常更软，更静。

林雾像往常一样在书店画画，只是今天的笔尖总有些不稳，视线会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对面的座位。沈星眠还没来，她心里竟空落落的，连画纸上的线条都带着几分慌乱。

她在等。

等那个会带热牛奶、会记得她口味、会温柔看着她画画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风铃轻轻一响。

林雾的笔尖猛地顿住，抬头时，撞进沈星眠带着歉意的温柔目光里。

“抱歉，今天加班，来晚了。”沈星眠快步走到她面前，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杯依旧温热的焦糖奶茶，“路过给你买的，温的，不甜。”

林雾看着那杯被小心护着的奶茶，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没关系。”她接过奶茶，指尖碰到杯壁，暖意一路传到心底，“我也刚坐下没多久。”

沈星眠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自然地落在她的画纸上。今天的画不再是孤灯，也不再是小巷，而是一团温柔的雾，雾里藏着一点若隐若现的光，像在等待什么降临。

“在画我吗？”沈星眠轻声问，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试探。

林雾的耳尖“唰”地红了，慌忙伸手想盖住画纸，却被沈星眠轻轻按住了手。

她的掌心很暖，带着一点薄汗，触碰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雾，和屋里暖黄的灯。

林雾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桌面，睫毛轻轻颤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星眠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她的脸颊，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温柔得快要将她融化。

“林雾。”沈星眠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一句耳语，“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不一样了。”

林雾攥着衣角，小声“嗯”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

从第一次相遇，到热牛奶，到芝士挞，到一起吃饭，一起做手作，一起走在深夜的巷子里……那些细碎又温柔的瞬间，早已悄悄在她心里扎了根。她不再是那个活在雾里、独自守着一盏孤灯的人，她的世界里，多了一颗稳稳亮着的星。

沈星眠慢慢松开她的手，却没有移开目光，声音认真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