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修士,皆为术法精湛、擅长防御与缠斗的弟子,负责守护队伍安全,抵挡可能出现的意外凶险,护住灵修弟子周全;灵修士,以沈天泉等散灵为主,核心职责便是深入邪祟之地,探查根源,驱邪除祟,平定乱象。
沈天泉听闻任务地点,心中先是一振,随即又泛起浓浓的失落。
条口国在承光国西南方,而京门位于承光国东北边陲,两地相隔千万里,山川阻隔,路途遥远。此次任务紧迫,队伍行程匆忙,根本不可能绕道京门。
若是任务地点稍近一些,她哪怕拼着耽误些许时间,也想抽空回京门看一看。
看一眼师父。哪怕只是远远望上一眼,确认她安好,便足够了。可如今,终究是奢望。
转眼之间,她已经一年半没有见到师父辛照海了。
自离开京门,拜入如今门派修行以来,她从未断过与京门的联系。心中思念翻涌之时,便会提笔写信,一封又一封,写自己的修行近况,写自己的遭遇,写自己对师父的思念,尽数寄往京门。
信件大多通过李秉风转交。
这些时日里,她也收到了不少李秉风的回信。信中,李秉风会告知她京门的近况,说门中一切安好,他很挂念她,还会说一些京门周遭的琐事。
可唯独关于师父辛照海的讯息,少得可怜。
李秉风在信中总是言辞谨慎,只言片语,不敢多写。沈天泉只能从那些零碎的字句之中,拼凑出师父的处境。
师父依旧被困在御灵司,未曾真正脱身,却也并非全然被禁足。御灵司如今似乎极为倚重师父的能力,偶尔会放她出来,协助处理一些棘手的宗门事务。
而这一切的根源,皆在魏中魁身上。
如今的御灵司,在京门权势滔天,如日中天。皇帝对魏中魁宠信有加,奉为国师委以重任,御灵司手握重权,横行京门,满朝文武都要避让三分。师父那般心高气傲之人,如今却要屈身于魏中魁权势之下,隐忍度日,想来心中必定痛苦万分。
沈天泉每每想到此处,便心如刀绞。
她明白,师父并非屈服于强权,不过是为了自保。
若师父一味强硬对抗,以魏中魁的心胸与手段,恐怕早已对她下了死手。师父这般隐忍,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为了等待时机。
而她,也许就是师父的时机。
这一年半以来,她逼自己拼命修行,逼自己在病痛之中咬牙前行,逼自己成为同辈翘楚,拿下青袍散灵资质,从不是为了虚名,也不是为了门派荣耀。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强忍的痛楚,都只为一个目的——变强,足够强,强到能撼动御灵司,强到能从魏中魁手中,将师父解救出来。
她要让师父知道,她的徒弟沈天泉,从来没有放弃过她。
无论相隔多远,无论处境多难,她都在一步步朝着京门的方向靠近,从未停歇。
只是,思念终究是熬人的。
近六百个日夜,没有朝夕相伴,没有聆听教诲,没有师父温柔的叮嘱与严厉的指点。她只能靠着一封封书信,靠着零星的讯息,想象着师父的模样。
夜深人静之时,她常常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师父已经一年半没有回过她一封信了,是不是太忙,是不是身不由己,还是……是不是已经忘了,在遥远的他乡,还有一个她亲手收下的徒弟,在日夜思念着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疯狂缠绕心头,让她心口莫名刺痛,闷得喘不过气。
她不敢再往下想,却又控制不住。
师父那般耀眼的人,天资绝世,风姿卓绝,身边从不缺出众弟子。她会不会已经收了新弟子,而她,如今远在千万里之外,病痛缠身,步履维艰,会不会早已被师父淡忘在记忆深处?
每念及此,那股源自经脉的阴寒之痛,仿佛都比不上心口的酸涩与恐慌。
可随即,她又会狠狠摇头,将这懦弱的念头驱散。不会的。师父不会忘了她。就像她永远不会忘记师父一样。
沈天泉握紧双拳,指节泛白,腰间乾元圈传来一丝温润暖意,仿佛在安抚她纷乱的心绪。晦日的阴寒还在体内潜藏,提醒着她过往的伤痛,可心中那份对师父的执念,却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支撑着她,温暖着她。
此次条口国之行,是她第一次以青袍散灵的身份外出执行任务,亦是她走向更强的第一步。
她必须圆满完成任务,云月长老承诺,若这次能圆满完成任务,她会开放藏书阁三楼那个馆藏众多上古典籍的阅读权限给她,这是她作为掌管典籍长老亲传弟子的优待,有了这条优待,她就能继续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