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一走进会议室，齐桓的后背就莫名绷紧了。

男人身形极为高大魁梧，虎背蜂腰的框架撑得定制西装都略显局促，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甚至比欧启铭还要更甚几分。

齐桓瞬间就懂了，前几天蒋寒指尖摩挲着他臂膀，轻描淡写说的那句“肌肉薄了点”，原来是拿他跟Ken做了比对。

齐桓心口像是被钝器砸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可他连皱眉都不敢。

齐桓虽然不甘心，但是也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蒋寒要的从来只是深夜里的一点温存，天亮后连半分关系都不愿承认。

他反复在心里默念，当初蒋寒说的明明是让他来帮忙打理工作，协助自己站上商业之巅，从头到尾，都没提过“爱人”这两个字。

可道理懂归懂，痛苦却半点没减。

蒋寒于他而言，是溺水时抓住的浮木，是穿行在肮脏污秽里时唯一的光。这些年，他靠着“要变得足够好，才能配得上承诺，站在蒋寒身边”的念想，硬生生扛过了所有不堪，现在连弟弟能过上安稳日子了，都离不开蒋寒给的这份信念支撑。

但是，这份如此明媚的光芒，他怎么能不喜欢？这份喜欢早就刻进了骨血里。

压下翻涌的情绪，齐桓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浅笑，指尖划过平板，细致地给Ken的团队陈述方案。每一个数据、每一个逻辑点都清晰无比，没人看得出他胸腔里的惊涛骇浪。

直到夜色深沉，他开车送Ken和蒋寒回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Ken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松懒：“今天月色真好~，可惜啊，山高路远，谁会真正陪在我身边。”

齐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看似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耳朵却像被无形的线拉着，死死贴在后座上。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发抖，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又绝望的认知——今晚，他是亲手送蒋寒去Ken的床上，他不甘！

后座的蒋寒轻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是啊，山高路远，谁又懂其间的颠沛流离。既然要往前走，有了挂碍，自然是要舍弃的。”

Ken低笑起来，那笑声落在齐桓耳里，格外刺耳：“你，还在怪我？”

蒋寒：“今天开车的这个齐桓，你觉得怎么样?”

齐桓心里抖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承认关系？还是挡箭牌？

Ken微微笑了一下：“哦……”

“齐桓有句话，他是说给客户听的，但是，我觉得真的很好——我有前进一寸的勇气，也有后退一尺的从容。”蒋寒说得毫无波澜，但是齐桓听懂了，甚至，他也知道，蒋寒心里有Ken。

蒋寒一般情况下，不会用这样语气讲话。

车子停在Ken下榻的酒店楼下，齐桓率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

Ken坐在车里没动，望着身旁的蒋寒，眼神暧昧：“明天见。”

蒋寒眼神暗了暗，微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