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说自己不在意,明明说让她按照自己心意来。
却不想,还是在意吗。
她以前真这么混账吗?
“金色的竖瞳,哇塞,太酷了。”
菊丸捧着可爱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然后又看着琥珀。
“这个球也是你教的吗。”
“美国队,还真是强的可怕。”
忍足狭长的眼眯起,满是兴味。
“一点点,他很聪明,融会贯通就成了自己的网球。”
琥珀淡淡地说道,继续看着他们的比赛。
这是她第一次好好看那双眼睛,那双金色宛如巨蟒般的竖瞳,嵌在眼底,似蛰伏的凶兽,透露着危险和慑人的凶戾,和原本的他完完全全不一样。
其实金纹竖瞳很衬他,衬的他格外突出和特别。
原来只是不温不火在团队里当着隐形人,只有上了赛场才会大放异彩。
琥珀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双竖瞳的时候。
她的脸色并不好,即使他赢了比赛,冰冷的视线犹如尖刀一般在他身上剜肉,这并不像幸村精市。
小幸不会满身戾气,他永远都是温柔美好的化身。
以至于她厌恶般的移开视线,冷若冰霜道:“这样的眼眸不像他。”
而山本市几乎如坠冰窖,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她随后低下头,良久,她听见他缓缓说:“以后我会控制的。”
琥珀揉了揉额角,听着这话,像是无可奈何一般:“算了,只要不要让我看到就行了,毕竟,你不可能不打网球。”
心情并不美妙的琥珀说完就走,也是第一次没有和山本市晚上去网球场练习。
那双竖瞳耀眼夺目,绚烂如金箔。
深深地印在她的眼底深处,也深深地让她意识到。
他不是他。
山本市不是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已经离开美国,离开她的身边。
却不想山本市在网球场等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第一个到训练场的永远是她,可这次还有个寂寥的身影,抱着网球拍坐在那里坐了一晚上的山本市。
见她来了,灰暗的眼神才有些亮光,随后便快速的暗沉下来,他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声音沙哑干涩:“amber,我做错什么了吗。”
而她只是轻轻地走近,走到他身前。
抬眸看着他垂下来的后脑勺,眼里忽明忽灭。
他没有任何错,也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琥珀还是轻轻地“嗯”了一下。
眼睛微眨间,她想,唯一做错的就是长了这样一副酷似幸村精市的脸庞。
山本市猛然抬头,浅紫色的眼眸像顿时失去所有色彩,他抿着唇,苍白清隽的少年直直的朝她单膝下跪,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袖,抬眸。
“amber,我很抱歉,你可以随意惩罚我。”
“但请让我陪着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能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
看着那浅紫色的眼眸露出水雾与破碎,看着那清隽的面容神情受伤心碎,琥珀冰冷的话哽在喉间。
她的食指轻轻勾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直到在那充满水雾的眼眸中看到那抹温柔的坚韧。
她堪堪回神,心痛却止不住地蔓延,语气平淡低沉。
“那就好好跟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