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感受到耳畔的热意,以及气息,心房颤动,不自然的垂下眼睛。
空气凝滞了几秒,她迟迟没有说话。
大脑仿佛缺氧一般,停止转动。
内心深处的声音不断叫嚣着“那是小幸。”
“你一直希望见到的、陪在你身边的小幸。”
再就是脑海里久违出现的背影,空荡荡的暗沉的房间,她抱着膝盖坐在窗前,等她回头,露出那张苍白漂亮的脸,她看着她,滑下两行清泪。
“我就是你。”
然后画面再次旋转,便是她执拗的拉开窗帘,拿着远方小幸的来信,嘴角扬起一个苍白坚韧的笑,朝她招手。
“我要去见小幸。”
再便是现实世界的她,不敢出门,宅在家里,即使出门也总是带着那顶白色的鸭舌帽。
迷茫的望着四周,到处贴满了网球比赛的大报,她站在中央,仓皇无措。
直到在一个商场,在橱窗的最里面,看到网王的漫画,她下意识伸手去拿。
却被人不小心撞到,头上的帽子也随之落下,她眼神闪躲踉跄,遮住脸,听见他人慌乱的道歉,点点头,没有说话。
蹲下来捡起帽子准备戴上的时候,她抬眼,恍然间看见橱窗里那张面无表情、甚至苍白的脸。
她猛然一怔,她的模样怎么会和amber一样。
“我就是你。”
她垂下眼眸,望着那缩在房间阴暗角落的她,看着她抱着膝盖抬头。
直到两张完全一模一样的面容彼此凝望、重叠、落泪。
她听见抱着膝盖的她将脸慢慢贴在手臂上,望着她,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清冷空洞。
“我病了,琥珀。”
而她久久的望着她,忍不住哭泣,直到泪水顺着手臂滑落,她抬眼,发现抱着膝盖落泪的就是自己。
床上被小幸的来信放满,而她站起来,看着最新寄过来的那封信呆愣了许久。
“小幸,也生病了吗。”
再就是她决定回到日本,回到她从儿时就离开的故乡。
心上的弦骤然断开,她眼睛不由自主瞪大,她忍不住的抬眸,却发现眼角却滑落着眼泪,她呆呆地抬手摸着脸颊上的泪。
脑袋却像铅球一般沉重,转不过来。
却又像什么都清明了一样,分外清楚。
……
“嗯。”
她终是点头承认,紧紧的埋在他胸前,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肆意的滑落着眼泪。
随后又抬起脸,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
可却越擦越多,泪水汹涌无法抑制。
那句“我就是你”
几乎让她情绪崩溃,她久久哽在喉咙间的那根刺不上不下戳的她疼痛。
她想要那个该死的系统出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她不是穿越吗,怎么会是amber,会是原身。
可小幸还在身边,咽下百般疑问,她只能不知所措的落泪。
幸村看着她叹气,轻轻的用手抬着她的下巴,将她的手拽住轻轻放下,看着那泪流满面哭得像泪人一般的她。
余光见四处无人,轻轻的靠近,唇慢慢贴近,吻掉她脸上所有的泪痕。
那泪,汹涌又滚烫,些许滑于他唇瓣,浅尝却让人酸涩咸得难受。
从额间、眉眼、鼻尖、脸颊、再到下巴即将滴落的泪。
他的唇落在她泪经过的每一处,直到那褐色的眼眸中只剩水光,再没有流动的泪涌出,他才往后退。
语气带着无奈和心疼,还有些好笑的成分在,他紫色的眼眸愉悦又温柔的勾着她,鼻腔发出声音。
“哭什么,嗯?”
“承认喜欢我很难吗?需要哭成这样吗?”
琥珀猛的摇头,脸上被他吻过每一寸都在发热发烫,而她紧紧的看着他,生怕他再次不见。
眼里的潮湿依旧,她敛下眉,张开手臂环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胸前。
带着鼻音,瓮声瓮气:“小幸,生病是不是很不好受。”
幸村眼神变得幽深、晦暗,他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感受着她的气息,忽然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勾唇,回抱,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上。
“不好受,你不在身边,而且也不回信。”
他几乎一种温柔的极致的语气控诉她,淡淡的委屈萦绕。
琥珀几乎要融化在他的温柔中,愧疚难当。
“我那段时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