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中间位置,抬头看向他,语气坚定平淡。
“比一场。”
桀骜风流的弗洛里扬起笑容,看着第一次朝他而来的日本女孩。
看着第一次眼里有过他身影的amber,闪过欣喜。
他握紧球拍,上前,对上她平淡的目光。
“好啊,可是amber,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受伤的话……我会很心疼的。”
男子与女子的力量悬殊,几乎让他认定这场比试的毫无悬念。
对于这个女子网球队的王牌,他们都惊叹于她漂亮的容颜,还有她比赛时完美的球技。
可她的网球与她那张漂亮的脸对比来说。
完全不值一提。
永远冷冷的、毫不关心的样子。
却更让他们流连不已。
她得球果然厉害,她能凭着巧劲、轻盈的身姿以及弹跳,击回他所有球。
汗水慢慢从他额头渗出,这是第一次,他直面她的网球。
可内心的不甘却宛如恶魔滋生。
他咬紧牙朝她说。
“这么漂亮打什么网球,谁知道你那些冠军、奖牌是怎么来的。”
“那些记者和导演可都是男人啊。”
“amber,拿的奖牌再多有什么用,你应该试着融入我们。”
不要整日摆着那副冷淡的模样,不要总是无视他们,不要总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们是一个团队。
可她却总是对他们漠视。
那令人窒息的漠视。
除了网球比赛中,她会笑之外,对着他们,永远是那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琥珀的脸冷凝下来,沉沉的看着他。
眼神中翻涌着的是她独自一人在美国打网球的经历。
一幕幕、一场场像放电影一样的在她眼前播放。
她这么多年的艰辛、这么多年的刻苦、以及这么多年比赛的胜利不值一提。
落在别人耳里,只有这样一句话。
带着漫不经心的言语折辱,以及视线霸凌。
她被他们像宠物一样打量着、观看着、以及讨论着。
没人在意她是不是女子网球选手,是不是队长,没人在意她拿下过的奖牌。
愤怒几乎压迫到她整个大脑神经。
她的手几乎颤抖,扬起网球拍,她往身后退去。
用脚在地上丈量出横线。
“弗洛里,不要太过分。”
“amber,毕竟是女子网球队长。”
旁边的弗兰克朝着他喊,一边紧张的看着琥珀。边上棕色头发的少女却带着崇拜的看着她。
弗洛里直起身子,带着不屑,他懒懒洒洒的伸了个懒腰。
随即再度握紧网球拍。
“装什么,你们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只是我先说出来了而已。”
琥珀握着球的手越来越紧,愤怒几乎充斥她的脑海。
她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只要打败你,就再也不会有这些出现。”
她会用绝对的实力证明一切。
弯着身体,她压下网球拍,决意给他教训。
她想要让令人恶心黏腻的眼神彻底消失。
对着那只眼,她发出了那令她后悔一生的网球。
带着强烈冲击力度的球。
弗洛里调整姿势准备接球,却发现球瞬间在白线上停下,随着风的力度,又迅速出其不意的朝他的右眼飞来。
他的网球拍渐渐落地,一只手紧紧捂住鲜血直流的眼睛。
另一只眼愤怒的望向她,随即便是痛苦的弯下身子。
周围的喧嚣声霎时间停止,一切都来得太快。
快到没有人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之后,望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深深的惊惧与恐慌。
直到周围人全部朝着弗洛里而去。
直到弗洛里拨开眼前的人,望向她的左眼中含着不甘与愤怒,以及难过。
那些质问声、指责声、讨论声纷纷传来。
弗兰克双目俱裂的看着最疼爱的弟弟,然后看着她。
“amber!”
琥珀望着这样一幅场景,这才清醒冷静下来。
愣愣地呆呆地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褐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水雾流动。
可她并不想哭。
眼泪是最纯真的东西,流尽了,人就会变得冷漠。
血,止不住的流。
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溢出。
愤怒,冲刷了她的理智。
寂寞与恶意,像鬼一样的缠上了她。
她没能像从前一样克制住自己。
她干了什么……
她引以为傲的、深深喜爱的网球,伤害了别人……
网球拍轻轻的划落在地上,她再也忍不住,落荒而逃。
连身后众人的呼喊也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