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丰家主的夫人。”长绥见了,于一旁解释道,“乐天夫人与丰家主成婚多年,丰家主此番被曹景域主唤去,怕是想借威势逼迫他服从就范,从而将山海收入囊中,此事见之屡矣,王上,您万不可再不以为意了啊。”
贞眠无话,似是在思考,少顷,他问道:“多年是多少年?”
长绥蹙眉,乐天却笑着回答他:“二十年了。”
贞眠目光垂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可我看你骨龄不也堪堪二十吗?”
他顿了顿,目光逐渐放空,“丰家家主怎么这般变态?”
乐天听了此话,思考了一阵,骤然变了脸色,“什么啊!才不是,我都几百岁了!丰卞音他才没有喜欢稚子的癖好!”
“可是你也才二十。”
“我都说了我不止二十了!”
长绥像是忍到了极点,上前两步撩袍下跪,这突然的举动吸引了贞眠的注意,他要上前来扶,一边又说道:“长绥,何至于此?”
“王上!”长绥痛心疾首,不由提高了声量,“曹景这是路人皆知的司马昭之心,丰家主若从了,那他便掐住了仙魔两界商路一半的命脉,若丰家主不从,那今日,他定然危矣!”
乐天一惊,变了脸色,“不行!丰卞音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贞眠低下眼,声音悠悠响起,“在何处?”
“福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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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域主已经拿出了十分的诚意了,丰家主认为如何?”
丰卞音一身青衣端立,面上笑容和煦,“曹景域主有此想法,是我山海之幸,可非是我不应,属实是不敢应,魔域以魔君为尊,我来此朝拜魔君陛下,若先应了域主,在外面看来,难保是山海对魔君有不臣之心。”
“不臣之心?”曹景轻哼一声,“丰家主正儿八经的仙族之人,你敢说你对魔君就心怀为臣之心?”
丰卞音不急不慢道,“山海对魔君绝对是十分尊敬的,而这份尊敬之意,不能因我对域主的委心不辞而作践成泥,那便只能请域主恕山海的辞让之罪了。”
丰卞音说着,做了一礼,又道:“时日不早,我先告辞了。”
“你觉得你能走得出去?”
丰卞音止住身形,面色依旧平静,“曹景域主,这里是王宫,而福寿宫,离未央宫也并不远。”
“王上可不住在未央宫,他那九重楼阁可太高了,人待在上面,心弦松了,神思倦怠,下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可就不太听得见,也不太看得清了。”曹景看着他,继续道,“何必呢,如今山脉中山海与观墟都是仙族主事,这自然不行,仙族不愿意插手,我魔族却不一样,你若接受我的求盟,我报你两年内必吞并观墟。”
“谢过域主好意,可我山海并无这般大的野心。”
“丰家主天赋高,人也聪慧,可就这一根筋,让人恼怒得紧。”曹景一声轻叹,“你若这般不识好歹,那也别怪我今日让你命丧黄泉了。”
“曹景域主是想让谁命丧黄泉?”
一声沉稳嘹亮的女音,紧接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蹿出来,撞进了丰卞音怀中。
丰卞音忙不迭一手揽住她腰,一手护她肚子,“慢着点,慢着点。”
说话之人是长绥,她望向曹景的目光锐利如剑,不耐之意似要溢出眼眸,“曹景域主,你在这王宫,是想让谁命丧黄泉?”
曹景面色如常,悠悠道:“玩笑话罢了,何必当真?”
长绥弯了弯唇角,眼中却并无笑意,“曹景域主,王上有请。”
曹景转眼,目光似风一般刮过长绥,“我待会儿便去。”
“王上之令,域主还想耽搁到什么时候?”长绥说着,往后退了一步,幅度极小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魔族,皆以王上为尊。”
曹景呵了一声,往前踱了几步,又转眼对丰卞音道:“丰家主,我可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回过头抬步走了。
长绥紧随其后,走前对丰卞音夫妻二人宽慰道:“放心,不管王上虽对他多有纵容,但总不会容忍他在宫中乱来的。”
丰卞音对她拱了拱手,“有大人此言,在下定然安心。”
待人走后,丰卞音冷下眼,沉下声音训斥道:“我让你待在屋中,为何不听?这里是魔族的王宫,怎能容你四处乱跑?”
“怎么不能?”
“谁容你的?”
“所有人。”
丰卞音一向舒展的眉终于还是皱了起来,他不放心道:“所有人?”
“是魔君。”乐天黏过去,活像一块人形的年糕,“他让我没事就去阁楼玩,准我随时出入后宫。”
丰卞音第一反应是荒唐。
细想乐天此言,越想越荒唐。
“夫人,你何时见到的魔君?”丰卞音低眼瞧着她,“又是如何见的?”
乐天懒得说,含混道:“我之后再用你说,我们先回去行不行?,你走了好久,我好饿。”
丰卞音纡了口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