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得将视线投向远处右边宅子的姹紫嫣红,开得正艳,如走时一般。
那张摇椅空荡荡的,不见太阿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李隙月压低声音道,“师尊怕是又在小憩。”
萧寻皱了皱眉,“奇怪,剑尊怎么这么爱睡觉?”
“正常。”李隙月回道,“活了几千年了,什么事情都干遍了,感兴趣的事怕也不感兴趣了,睡觉至少能打发时间。”
萧寻无语片刻,“你这么说剑尊,不太好吧?”
李隙月轻哼一声,才道,“是不太好,我这是小人之举。”
萧寻:“……”
李隙月望了一圈,梧桐树还在右边院子正中央伫立着,此时微微晃动,簌簌得掉着叶子。
萧寻走过去,摸着它地树干,笑道,“有大半年不见了朋友,你见到我们好像很高兴。”
梧桐树轻晃树冠,似是在赞同他的话。
萧寻沉思着,自顾自道,“老叫你梧桐树也拗口,我为你取个名字如何?”
李隙月错愕一瞬,在旁边开口道,“你好闲啊,萧寻。”
“我是真拿它当朋友。”萧寻眯了眯眼,“我想好了,以后就叫它岚祀如何?”
李隙月走去,抬眼看着梧桐树干,问道,“为什么给它取这个名字?”
未料萧寻脸上却流出一丝茫然,怔怔道,“不知道,就是想这么叫他。”
李隙月收回眼,轻轻嗯了一声,又道,“你在这里待着吧,我见你要突破元婴了,别将境界压着了,让师尊为你护道吧。”
萧寻拍了拍腰间木牌,爽朗一笑,“用不着,我有御劫阵。”
李隙月已经打开了门,走出去时回头问了一句,“金丹的御劫阵能抵御元婴期雷劫?”
萧寻一本正经地笑道,“是师尊为我布的御劫阵。”
李隙月沉默了,她一把关上大门,唤出碎星剑,轻轻一跃跳上剑身,对萧寻笑笑后扬长而去。
环绕在离相峰外的弱水流水潺潺,溪水清澈见底。
李隙月现在也没明白,为何这一条小小的,不知尽头在何处的小溪,会是说书先生口中的昆仑墟护山结界。
碎星剑将她带上了山巅,风挟带着雪,在高山上肆虐,昆仑墟很奇特,因为明明是在山峰上,可茫茫的白雪却像是没有尽头。
“这是一个小天地。”清冷的声音混着风声飘入她耳朵,转身看去,见到远处走来的江临雪。
深且厚的白雪,他却如履平地。
李隙月抬手挡着不断打在她脸上的风雪,抬眼问道,“小天地?是不属于离相峰山巅的另一片空间吗?”
江临雪点了点头,“九层玄塔便是空间法器,不过是需要师尊的灵力运转,才能维持昆仑墟天地正常运行。”
李隙月的发尾被白雪染白,她哈出一口白雾,又搓了搓手,颤抖道,“哥,你是又要去刑天渊嘛,我先回玄塔了,这外边儿实在太冷了。”
江临雪展眉一笑,点了点头后,先行唤剑离去。
李隙月回到玄塔,额间云纹小剑一闪,来到玄塔二层。
昆仑墟都是用玉简收书,一本书放在一枚玉简中,一套书的上下两篇也会放在同一枚玉简中,她看着周围排列整齐,悬浮在空中的玉简,问道,“关于镇天印,我该去哪里找?”
系统悠悠发声:【震天印的主人是上任天庭白玉京的火德真君,名为赤鸣,这种人在飞升前不可能会籍籍无名,你找一下,昆仑墟应是有他的传的】
李隙月心中默念赤鸣二字,一枚两指宽的玉简缓缓从远处飞来,她抬手接住,手指在上一划,玉简消失,取而代之一本有些破旧的褐色书本,扑鼻而来一股霉味。
她抬手在鼻下蹭了蹭,翻开了手中的书。
几行字印在书上的首页
——赤鸣上神的酿酒心得
关于酿酒,这可是一门大学问,首先便是择米,糯米味醇,粳米清爽,皆要颗颗饱满,无霉无虫;其实便是制曲是用的水,要取清晨被第一缕晨曦照耀的露珠,若能要得昆仑墟上灵雪化水,此番更好……
李隙月皱眉,随即快速往后翻。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句写着这样一句话
——妙哉妙哉,酿酒实在比修炼有趣,本君实乃天才也。
“……”
李隙月沉默半晌,一把将手中的书甩出去,书自动化为玉简飘回原处。
她冷道,“跟奉镜一样,就是个酒蒙子,能不能给个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