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萧程说的那句挑衅的话:“我又没求你管我。”
那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为这个人推掉了多少东西?
他在厨房里站了多少个小时?
他翻了多少本医书、找了多少个医生、试了多少个方子,就为了把这个人的胃养好?
而这个人呢?胃刚好一点,就跑去喝酒,喝得烂醉回来,还跟他说“我又没求你管我”。
他没求。
是啊,他没求。
是他沈方庭自作多情,是他沈方庭非要管,是他沈方庭把自己的一颗心捧出来,放在这个人脚底下,任他踩踏,任他使用,用完还一脚踢开。
他为了这么一个人,作贱自己到这个地步,至于吗?
沈方庭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时间在疼痛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萧程已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喊了多久,求饶了多久。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发出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气音。
眼泪流干了,眼眶又红又肿,像两颗被水泡过的桃子。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挣扎了,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力气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像冬天里没有穿够衣服的人,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腰上的皮肤已经被掐得发紫,那两只手印深深地嵌在皮肤上,像是烙上去的烙印。
沈方庭还是没有停的意思。
不是因为他不心疼,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心疼了。
心疼到愤怒,愤怒到失控,失控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萧程记住:你的身体不是你的,至少不全是你的,它是我的,我花了那么多心血养好的,你没有权利糟蹋它。
这种想法偏执、疯狂、不讲道理,可沈方庭控制不住。
他对萧程的占/有欲,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你是我的”那么简单。它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混合了爱、保护欲、控制欲、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恐惧。
恐惧失去,恐惧被抛弃,恐惧自己付出的一切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