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用眼神回答:“你不是要求婚吗我都安排好了万事俱备只欠新人了”。
陈邀月把苏梅拉到一边,小声道:“……妈,那还早呢,他还在读书啊。”
苏梅:“求婚又不是结婚,先把男朋友变成未婚夫,我给你们办求婚宴!”
他妈妈怎么比他还急。
陈邀月:“老实交代,妈你打的什么算盘。”
他觉得此事不简单,他妈妈绝对有别的企图。
果然,苏梅道:“我打算给你们办求婚宴、订婚宴、订婚金宴会、周年宴、同居纪念宴……这样我就可以把送给齐小明那小子的礼金都拿回来了!”
陈邀月:“……”
上一辈人就是这样,苏梅自己有工作,又和许敬明结婚,整个家庭年入几十亿,却依然会在这里计较送出去的那几千礼金。
“不过说起读书,”苏梅皱眉,“邀月,你以后还是别去搞救援了,赶紧回学校,安全第一……”
“道理我都懂的,妈,”陈邀月打断她的劝诫,“我决定了,明年暑假,我会再进一次无人区找我爸,不管这次有没有结果,明年九月,我都会回来把书读完。”
陈邀月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最后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觉得他得以身作则,不能天天劝叶饮春向前看,然后自己却一直沉湎在过去里。
叶饮春抱着小毛孩,耳朵一竖。
这事他怎么也是第一次听说呢?
苏梅问:“小叶,刚刚邀月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叶饮春怔怔地看着陈邀月,点头:“嗯。”
“帮我监督他,明年九月他必须回到学校里。”
叶饮春敬礼:“收到!”
看他俩胳膊肘拐到一起,陈邀月无奈:“诶,妈,到底谁是您儿子啊。”
“你俩都是我儿子啊。”
婴儿开始哭了,叶饮春熟练地开始给他换尿布。小朋友舒服了,趴在婴儿床里继续睡起来。
这时许敬明恰好赶回家,看着叶饮春,他愣了,情绪失控道:“我是你粉丝啊,春神!你每期视频我都看了,能拍张合影吗?”
哇,叶小同志的粉丝还真是遍地开花。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小婴儿见到叶饮春就要抱抱,多半是许敬明经常在家里看叶饮春的视频,所以小孩也对这张脸比较熟了。
拍合影时,苏梅低声问陈邀月:“那钱你真的不要?”
“嗯,不要。”
九月中旬,陈邀月和苏梅在北京见过一次面,苏梅把股权协议递给他的时候,他真的懵了,几亿突然落到手上,陈邀月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他还是拒绝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跟许敬明非亲非故,手上多拿一点许敬明的东西,苏梅在许敬明面前的底气和话语权就要少一分。拒绝掉这份股权,那以后如果许敬明欺负妈妈,妈妈也不至于因为自己拿了这个分红而被捆住。
爱是相互的,苏梅再婚后也想给陈邀月谋点好处,那陈邀月也想做他妈妈的后盾。
所以结果就是,他的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
没有什么天降的几亿改变生活,也没有什么恶毒的继父和他上演爱恨情仇,大家都是普通人。
平平淡淡的,也挺好嘛。
回家以后,他在晚餐餐桌上,把股权这事跟叶饮春简单说了一下。
“没和你商量就拒绝了,不好意思啊,你不会介意吧?”
叶饮春摆手:“多大点事啊,世界上没有真正免费的东西,别人的钱本来拿了就心底不踏实,不要很正常……你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的,我差点以为你妈想把你弟户口安咱俩身上,再办一次满月宴赚礼金了。”
陈邀月呛了一下,悻悻道:“你听到了啊。”
“听到了哦……”
叶饮春手指放在唇上,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眨眼道:
“不过,陈队长向我求婚的时候,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这样啊……”陈邀月放下筷子,借着桌上的灯光,认真地看向叶饮春,“那阿春,我很郑重地邀请你,陪我去看一场《天鹅湖》。”
“好呀,”叶饮春握住他手腕,笑嘻嘻道,“叶小同志从不拒绝陈队长的邀请。”
吃完晚饭,俩人一起洗了碗,然后在池子边喂了会儿鱼。月亮升起来,室外也降温了,俩人连忙洗澡钻进被窝。
被窝还没暖热,叶饮春就很主动地献上一个吻。
可能是知道快要分开了吧……他俩都挺急的。脑袋贴得很近,舌尖交织,反复吻了好多次。陈邀月甚至干脆撕开一块牛奶巧克力,咬在唇间,问叶饮春道:
“要吃吗?”
叶饮春盯着他:“你变坏了。”
陈邀月道歉:“不好意思,那我收敛一点哦。”
“不用,我跟你一起变得更坏就好了。”
“比如?”
叶饮春有杀手锏,他吃下陈邀月唇间的巧克力,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他,睫毛忽闪忽闪。
两片嘴唇依旧贴在一起,叶饮春突然开口:“老公。”
陈邀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恶,这小子越玩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