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还五米远,四米了,三米了...”陆斐给她实时转播进度,“就现在!”
夏知树睁开眼睛,一个转身,就听扑通一声,她直直地跪倒在了沈凡钧的面前,惊得沈凡钧一愣,立马后退了两步,整个房间霎时间雅雀无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儿来。
陆斐见状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是,姐妹,我还以为你说去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你还来真的啊!
陈鸿熙也就迟疑了一秒,立马在夏知树的身边跟着跪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现在的情形和之前讨论的计划很不一样,但夏知树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他不需要问为什么,只要跟着做就行了。
陆斐在一旁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目光不停地在跪着的夏知树和面部表情已经恢复到原样的沈凡钧之间,来回扫视。
此时,一直低着头的夏知树,终于把脑袋给抬了起来,在看到她糊满泪水的脸,陆斐吓了一跳。
这...这演的是哪出啊?姐妹,你也太拼了吧!
夏知树抽噎着开口,“劳烦...劳烦沈宗师指点一二。”
嚯~
夏知树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立马充斥着嗡嗡嗡的交谈声。
“居然还能这样?早知道我也跪了。”
“你能豁的出去吗?”
“别别别,我可不行。”
...
沈凡钧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只轻轻颔首,并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夏知树可以开始施展咒术了。
夏知树立马撑着膝盖,尽量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太过狰狞,她强忍着痛意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
妈蛋!
刚才转身太快,两只脚缠在一起,直接就摔了,还摔得这么不体面。但不管怎么样,她也算成功地引起了沈凡钧的注意,并把他留了下来。
夏知树赶紧站直身体,理了理衣服的褶皱,便开始伸手起势,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禁!”
随着咒术完成,那只教具鬼确实被禁锢住了,但也就持续了三秒,教具鬼又可以自由活动了。
身为宗师的沈凡钧自然看出了夏知树的问题,他捡了几个重点跟她提了提。得了指点的夏知树,深吸一口气,又施展了一遍,这次确实成功了。
眼见着沈凡钧抬步要离开,夏知树顾不得膝盖疼痛,跨步拦在了他的面前。
“还有何事?”沈凡钧眉头轻挑,隐隐开始有些不耐烦。
“那个...”她眼神快速在陆斐他们几人的脸上扫过的同时,无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随后也豁出去了,一股脑把话跟倒豆子似的,全给说了出来,“我就好奇,那天有人给沈宗师传话,麻烦沈宗师你去给人烧纸,我就想知道沈宗师最后去了吗?要是没去的话,那鬼等不到香火供奉,是不是就要消散啊?”
陆斐听完,认命地闭上眼睛,她揉着太阳穴,转过脸,不忍去看沈凡钧接下来的反应。她原以为夏知树怎么也要迂回一下,没想到一开口就这么直白。
沈凡钧也没料到夏知树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他罕见地蹙起了眉头,要知道他平时可都是喜笑不形于色的冷面做派,能让他现在有这么大的表情变化,可想这个问题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在场的所有教具鬼似是感应到了沈凡钧突然的怒气,全都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起来,还一个劲得想要钻回瓷瓶里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众人也顾不上看夏知树那边的热闹,全在处理躁动的教具鬼了。
一旁的陈鸿熙则是紧抿着唇,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凡钧,就怕他一个暴起,做出什么伤害夏知树的举动来。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随时做好了出手护住夏知树的准备。
就在几人紧张地等待沈凡钧回答的时候,沈凡钧竟然什么也没说,直接拂袖离去了,还不是单纯的离他们远点那种,而是走出了这个房间,消失不见了。
“啊?他这是怎么意思?”刚松一口气的夏知树,这才有心思思考起他的行为来,“这是被我直戳痛点,愤然离场?那他是准备烧还是不烧,怎么连个准话都不愿意说,跟他说话怎么就那么费劲,也不知道他以前对梅果是不是也这样。”
“哦,我知道了!”夏知树突然伸出食指,一脸兴奋地跟他们分享自己的发现,“我知道王婶为什么会说...哎哟哟...”
陈大师怒气冲冲地一手揪一只耳朵,将夏知树和陈鸿熙两个给带走了,“上午上课迟到,下午上课还把沈宗师给气走了,我看你们两个是要反了天去,既然那么喜欢跪,现在就给我去门外跪着。”
“轻点,轻点,陈大师我错了,我错了。”夏知树一阵鬼哭狼嚎地被带出了教室。
下午课程一结束,陈大师从房间里出来,原本跪的歪七扭八的夏知树,立马挺直腰板,做出一副已经知道错了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陈大师在瞪了他们一眼后,只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话就转身走了。
夏知树一见陈大师走远,立马揉着酸痛的膝盖,在陈鸿熙的帮助下,扶着门框就站了起来,她看着走过来的陆斐,嘴立马撇了下去,抱怨道:“做任务怎么就这么难!”
“哎。”陆斐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都不顺利,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
四人迷茫又焦急地乱捣鼓了两天,没想到事情突然迎来了转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前一天睡前崩塌值还是刺眼的百分之七十一,一觉醒来竟然回归到了一开始的百分之一。
这是有人给梅果烧纸钱了?
那又是谁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