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现在还有求于这个师兄,她早就跟他对喷了。
陆斐赶紧接话,打断他的一番言论,“那师兄你有听说宗门里有谁跟那个女生关系比较好,或者说,她还有什么亲人吗?”
这话一出,没想到师兄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这我哪知道,就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要不是看在沈宗师的面上,谁会想搭理她啊,不过她也从来不屑跟我们这些人讲话,我就没见过她和谁亲近。至于亲人,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同师兄一番打听下来,陆斐他们基本上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在跟师兄告别之后,陆斐他们迅速进行plan b。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偷偷去档案室,查看梅果当年的登记信息了。”
在以往更新的这个小世界中,从来没有人翻阅过梅果的信息,系统自然没有内容可以调用,只能靠陆斐他们自己去搜寻了。
陆斐他们打听过,所有人员的档案信息被放置在藏书阁三楼的一个房间内,不同于藏书阁里的其他资料,这些档案是不对外公开的,只有捉鬼大师及以上的级别,才有权利翻阅查看,平日里档案室都是上锁的。
但申请钥匙开门这个方法,从始至终就没出现在陆斐他们的计划之中。
吃过午饭,他们来到藏书阁,陈鸿熙被留在二楼放哨,夏知树则跟着陆斐和崔璟上到了三楼。
陆斐从头发上取下一个发夹,在锁眼里捣鼓了一阵,很顺利地就将锁给打开了。她和崔璟悄摸溜进档案室,并轻轻合上房门,夏知树没跟着进去,留在了房门口放哨。
一旦发现有人有上三楼的迹象,陈鸿熙就会利用他和夏知树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通知夏知树,夏知树再转告陆斐他们,好做及时撤退的准备。
进入到档案室后,陆斐和崔璟立马兵分两路,在众多的资料里,寻找起梅果进衍宗派那个时间段的档案本。
一番搜寻下来,他们发现那个时间段的档案本一共有三本,但两人将那三本来回翻阅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属于梅果的信息。
只在某一本的页缝中,发现了纸张被撕之后,留下的些许残骸。
难道写有梅果信息的那几页被人给撕去了?那为什么偏偏就要撕掉梅果的那几页呢?
两人没有说话,只带着疑惑对视一眼,随后将档案本小心放回原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陆斐突然拉住崔璟的手,带着他走向了另外一个架子。
经过一阵翻找,在某一本档案本里,陆斐成功找到了写有沈凡钧信息的那几页。
但来回看过几遍,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他母亲那一栏的信息被人给涂黑了,其他的都填的很详细,很仔细。
如果信息栏没有母亲的信息,最多说明这人在进入衍宗派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刚才陆斐他们在翻资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碰上过这样的情况。
但写上了又涂去,他们还是在沈凡钧这儿第一次见到,这又是什么情况?
谁涂的?又为什么要涂?
不过眼下也不是思考这事的好时机,他们将档案本合上,放回原处,随后退出房间,将门锁恢复原位,招呼上夏知树连带陈鸿熙,一起离开了藏书阁。
晚饭时间,四人边吃边交流今天的发现。
夏知树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碗里的饭,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是心里有事,连饭都没胃口吃了,“我怎么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出现了太多的未知数,我都担心这任务要完成不了了。”
“别泄气,慢慢来。”陆斐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看向夏知树,“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去食堂干活的时候,那些人跟我们说的话吗?”
“什么话?”夏知树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记得跟那个厨娘吵架的事了,别人说了什么的还真记不大清。”
陆斐并不在意夏知树的回答,继续说:“今天在听师兄评价梅果的时候,我越听越觉得奇怪。在师兄的嘴里,梅果可不是什么好人,她贪慕虚荣又势利,还勾引沈凡钧,不惜名声也要与他婚前同居。可食堂里的那些人告诉我们的梅果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有人说梅果很可怜。”
“哦~我想起来了,”经陆斐这么一提醒,夏知树也想起来了,“食堂里的人还说是沈凡钧走哪儿都牵着梅果,可不是师兄说的,是梅果硬贴上去的。”
“食堂里的人还说梅果看上去整个人怯怯的,因为和沈凡钧的流言蜚语,所以从来都是低着头,也不敢和人对视。”
“对对对,”夏知树抢答,“可师兄却说她是因为高傲,所以才不屑搭理人。”
崔璟垂眸,眼珠左右转动,思索着陆斐和夏知树两人的话,“那就奇怪了,他们描述的真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说梅果她人格分裂,两个人格不停切换,所以不同的人对她的印象就不同。”夏知树大胆猜测。
陆斐没接夏知树的话,“我还是比较倾向于食堂里那些人说的话,毕竟师兄只有一个人,我们听的也都是他的一面之词,而食堂里有好几个人,她们的话应该更可信一些。”
崔璟:“确实。况且有时候男女视角不同,身份不同,看待事物的出发点不同,外加先入为主的思想,也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就比如师兄,我觉得他对梅果一开始就是带有偏见的,因此不管她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而食堂里的那些人都是女生,本身感情细腻,更能观察到梅果的情绪变化。”
夏知树点头附和,“崔璟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就像我,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师兄,他还一口一个那女的,那女的称呼梅果,我觉得更讨厌了,一点不知道尊重女性。”
陆斐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桌子,将刚才自己带歪的话题又给带了回来,“沈凡钧的事我们暂且可以不去理会,毕竟他资料上母亲那栏的信息对我们来说,本来也没有什么用。至于梅果,没能找到她的资料,这倒是有些意外,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到底还是出了岔子。”
夏知树凑近陆斐,转头左右瞧了瞧,神神秘秘地开口,“你说资料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梅果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身份不成?会不会是其他门派特意派来扰乱沈凡钧凡心的间谍啊?”
面对夏知树天马行空的猜想,崔璟没有多加理会,转而说出自己的计划,“我刚翻资料的时候,特地记下了被撕那几页纸前后几人的信息,既然他们是梅果的同期,那之前不管是上课还是生活,极有可能和她接触过,我们试着和那几人聊一聊,看看有没有线索。”
“哇!”陆斐还没说话,夏知树率先发出了惊呼,并竖起了大拇指,“崔璟,你好聪明!”
“嗯,的确是个好办法。”
陆斐没有像夏知树那样,面上露出浮夸的赞叹,只淡淡地附和了一句。
但其实,她的手藏在桌子底下,面上不显地偷偷伸过去,挠了挠崔璟的手心,刚想撤退,谁知下一秒,整只手就被崔璟逮了个正着,紧紧攥住,不留一丝缝隙。
她扯了两下,试图逃脱,但没能得逞。
温热的触感从崔璟的手心向陆斐传递,无声地暧昧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陆斐没有转头看他,但也能想象出,此时崔璟的眼中定是盛满了得意之色。
陆斐故意侧头不去与他对视,轻咳一声,转移注意力,“好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要开始上课了。”
“什么?!上课!!”
被陆斐这么一提醒,夏知树才想起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般,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引得食堂里的人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