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这样煎熬的日子里,她顶着恍惚的神情和一对黑眼圈,病倒了。
请了好几天的假没有去上学,谁的信息她都不回,谁也别想联系的上她。
陆斐一开始没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只以为白绵绵需要休息,直到七个人都发现光脑上显示的小世界崩塌值突然就停止了下降,数值不断跳跃,隐隐有增加的趋势,这时大家才发现事情好像出了问题。
当天放学之后,陆斐坐在崔璟的车后座,由他带着往白绵绵家里去。
刚到白绵绵家楼下,陆斐就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边晃来晃去,她赶紧拍拍崔璟的后背,叫他停下来。
陆斐从后座下来,走到那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人毫无准备,被吓了一大跳,转过身来,陆斐果然看到的是眼镜的脸。
“你也来找白...”陆斐话没说完,眼神先被围在眼镜脖子上的围巾吸引住了,她伸手准备摸向围巾。
不明所以的眼镜,面对陆斐的这个动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谁知陆斐速度更快,她一把拽住围巾,将眼镜猛地往前扯了一步,迫使他又站到了她的面前。
同样的触感,同样的颜色,连针脚都是陆斐熟悉的织法,这条围巾要不是白绵绵织的那条,那陆斐两个字她就倒过来写。
什么觉得半途而废不好,什么想要好好学织围巾,原来是为了送这个给眼镜。
面对白绵绵的欺骗,陆斐怒从心起,火气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她一把将眼镜脖子上的围巾扯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大跨步往楼上走。
“唉,我的围巾...”眼镜看看已经上楼的陆斐,又看看跟上去的崔璟,只得抬步也跟着跑上了楼。
等眼镜来到白绵绵家门口,陆斐已经敲开门走了进去,两人正在客厅里对峙。
“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织的围巾,怎么会出现在眼镜的脖子上,你到底还瞒着我做了什么?”
回应陆斐追问的是白绵绵的哭声,她捂着脸,哭的好不伤心,嘴里含糊地不停在说对不起。
眼镜站在大门口,有点看不懂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客厅里的两人不管是从对话,还是反应,怎么看怎么像小情侣在闹脾气,这就很奇怪了。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没有掺和进去的崔璟,崔璟看了眼客厅里面的情况,转身勾上眼镜的肩膀,将一脸茫然的他带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大门,给她们俩留足了时间和空间,“先让她们好好谈谈,我们也找个地方聊一下。”
“可她们...”眼镜不想离开,脚定在原地,崔璟第一下没拉动。
“你现在进去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崔璟强硬地将他拉走了。
面对白绵绵的哭声,陆斐只觉得烦躁,“你先不要哭,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我...对不起。”白绵绵抽噎着,一句有用的话没说,翻来覆去就是在道歉。
陆斐撇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完心情之后,继续问:“你送围巾给眼镜,是不是因为你改变心意,喜欢上了他?”
白绵绵面对陆斐的质问,先是点头,后又赶紧摇头。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陆斐真的要抓狂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我就是想给他送围巾而已。”哭了这么久,白绵绵也确实没什么力气了,她渐渐停下哭泣。
“哦,那就是喜欢他。”陆斐直接帮她总结。
“我...”白绵绵猛地抬头,略显病态的苍白脸蛋上糊满了泪水,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盯着陆斐的那双泛红双眼,眼中满是震惊和无措,“我...我没有...我不是...”
“其实你会喜欢上眼镜,在我看来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啊?”白绵绵没想到陆斐居然会这么说。
“毕竟任谁都能看出来眼镜比冷霄正常多了好吧。”
陆斐在白绵绵身边坐下,抽了几张纸巾塞进了她的手里,心平气和地开口。
“我今天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你喜欢上眼镜这件事,我生气的点在于你欺瞒我,你不愿意跟我沟通你的想法和感受,你对你的合作伙伴居然没有半点的信任。”
“我...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们接下来也不需要去探寻到底谁对谁错,我们需要做的是解决问题。”
“班长...”白绵绵没想到陆斐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纠结了那么多天,惶恐了那么多天,压抑了那么多天的心情,在这一刻突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陆斐一句话带过了。
白绵绵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又要哭了。
“打住!”陆斐右手指尖抵在左手手掌中,朝她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问你,那天我给你打电话问你做了什么的时候,你是不是跟眼镜在一起?”
既然白绵绵没有跟冷霄有什么剧情上的进展,可小世界崩塌值又有了变化,陆斐思来想去,就把导致变化的可能推理到了眼镜的头上。
“嗯。”白绵绵也不准备再隐瞒,点头承认,“就是那天,我把围巾送给了他,我怕被你知道后骂我,所以我当时对你撒谎了。”
“那...”陆斐想问的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崔璟打来的。
她接起手机,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崔璟就给她丢来了一记惊雷,“眼镜他拥有了姓名!”
“啊?”陆斐一时没反应过来,“姓名?!”
“是的,虽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眼镜他一个代称配角会突然拥有了姓名,但现在事实就是这样。”说到这儿,崔璟停顿了一下,再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旦拥有了姓名,他可以是有名配角,甚至,他还可以成为男主角。”
陆斐反应很快,在听了崔璟的话后,她也就只懵了一会儿,立马开口,“不是,从一开始,事情就不对了。”
“嗯?”
“我想起来了,眼镜,眼镜这个代称就是白绵绵给他的,从这个故事的开始,他就注定了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