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送白绵绵一下吧。”陆斐拽了拽崔璟的衣摆。
“行。”崔璟跨坐上自行车,快骑几下,没有选择与白绵绵并排,而是跟在她身后两三个车身的距离。
白绵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默默守护,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免好上几分,并悄悄撤回了刚刚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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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绵绵趁着元旦假期,整整奋战了三天,终于在返校上课前,将围巾织了出来。
她将围巾装在袋子里,偷偷带去了学校。
这一天,白绵绵整个人心神不宁。
她时不时就会拉开书包的拉链,伸手进去摸一摸袋子里的围巾,以求慰藉。
有时摸过之后会得到片刻的安宁,有时却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焦虑。
她反复问自己,真的要送吗?
这时脑袋里冒出了两个小人,一个在说,当然要送啊,织都织了,不送的话,难道要放在家里积灰吗?
这是就会有另一个小人立马跳出来反驳,还是不要送了,积灰就积灰,总好过被人拒绝来的好接受些吧。
两个小人在她脑袋里打了一整天的架,打得不可开交,白绵绵都觉得有些头痛了。
但最后,两个小人还是决出了胜负。
或者说,从白绵绵决定织围巾的那刻起,那个小人就注定了必胜的结局。
晚自习结束,白绵绵背着书包,跟在眼镜后面走出教室,与他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去到了自行车停车场。
眼见着眼镜解开了车锁,正准备踢掉脚撑出发的时候,白绵绵才从柱子后面闪身出现。
“眼镜,你等一等,我有事找你。”
眼镜上车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将疑惑的目光投到白绵绵身上,“什么事?”
白绵绵攥了攥书包带子,朝着眼镜的方向又走近了两步,“我...我...”唇瓣嗫嚅,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眼镜放下自行车,走到白绵绵面前,“没事,你慢慢说,我等你。”嗓音悦耳淳厚,莫名让她心安。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说完,白绵绵也不去看眼镜的表情,自顾自取下书包,将纸袋子从里面拿出来。
眼镜接过,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围巾?”
“嗯。”白绵绵连忙点头,还特意强调,“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织的。”
“第一次织?”
面对眼镜的反问,白绵绵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他在她桌肚里看到过的围巾,双手连同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不对,是的,是的,上次你看到的那条是班长织的,这条才是我自己织的。”
听了她的解释,眼镜眸色幽深,没说话,只伸手拨开缠在她嘴角的发丝,神色认真地帮她拢到耳后,“我没怎么戴过围巾,这个围巾要怎么戴,你能教我一下好吗?”
声线中带着白绵绵没有察觉的蛊惑。
“这个简单,”白绵绵立马将围巾从袋子中取出,演示给他看,“先长边对折,然后围到脖子上...”
眼镜微微弯腰,将脖子凑到了她的面前,白绵绵也没多想,顺势就把围巾围了上去,“...再把围巾的两端穿过这个圈,这样就围好了。”
白绵绵不仅替他围上了围巾,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尽量让围巾能围的更舒服些。
直到眼镜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脸上,白绵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们俩现在的姿势实在过于暧昧了些。
她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立马松开手并后退一步,她撇过头,想要藏起自己早已红透了的脸,“那我就先走了。”
“为什么送我围巾?”
两人同时开口,白绵绵停下后撤的脚,缓缓抬头,躲闪的眼神刚好被眼镜抓了个正着,避无可避。
“我想感谢你,”白绵绵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又紧了紧,似是下了某种决定,这次她不再退缩,直直对上眼镜那双潋滟的双眸,一字一顿道:“因为你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坚定选择我的人。”
班长选择她是出于任务,冷霄选择她是出于报复,全都不是出于他们的本心。
只有眼镜选择她,是因为她就是她,不为其他别的。
终于把话说了出来,白绵绵只觉得心口一松,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她也不管眼镜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反正她已经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做了她想做的事,“那我就先走咯。”
反观眼镜,他没想到会从白绵绵那儿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愣神的片刻,白绵绵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白绵绵等等。”
眼镜的声音突然响起,白绵绵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原本隐匿在阴影中的眼镜,随着他一步一步朝白绵绵走来的脚步,整个身子自下而上,渐渐从光影里显现出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只待昭告天下。
他每踏一步,鞋子与地面的碰触都会带来一声闷响。
咚,咚,咚
这每一声闷响都像是敲在了白绵绵的心上,使得她的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兴奋与紧张相互交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眼镜在白绵绵面前站定,声音渐沉,“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白绵绵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置信,他...好像没有名字吧。
没等白绵绵疑惑太久,眼镜的声音响起。
“我叫...周承衍。周承衍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