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看她织了一会儿,提醒她道:“每织完一排,别忘了数一下还是不是20针,不然发现的晚,到时候拆起来太多,太浪费时间了。”
“知道了。”白绵绵点头应下。
课代表被白绵绵紧张的气氛感染,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影响到她,直到看她安稳的织完一排后,这才长舒一口气,开口跟陆斐聊天。
“白绵绵挑的这个颜色不错,挺适合男孩子的。”她又看向陆斐手里长约30厘米,已初见雏形的围巾,“你织的这个花纹真好看,就是颜色好像不太适合男生。”
“哦?是吗?”陆斐织的是席花纹,斜斜的方格相互交错,简约休闲,确实很好看,她将围巾反复看了看,“适不适合男生我不清楚,反正是我戴,适合我就行了。”
“啊?我以为你这是给倒数第一织的。”
“不是啊,倒数第一他不喜欢戴围巾。”陆斐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确信地看向一旁的崔璟,“你有跟我说过,你不喜欢戴围巾的吧?”
“嗯。”崔璟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投向陆斐,并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不仅是围巾,我连高领的衣服都不穿。”
不喜欢戴围巾这事是真的,但崔璟之前根本就没跟陆斐提过这件事,他也没出言点破。
课代表捧着杯热饮,没再多说什么,只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人织围巾。
这种和谐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白绵绵就又迎来了她的第五次扯线。
这次她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暴躁,相反她整个人的情绪消极的厉害,连扯线的动作看上去都有气无力的,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陆斐什么都没说,整理好线团之后,照旧拿过棒针,给她起好头递了过去,可这次白绵绵却没接。
原本织围巾的一腔热血,在经过这么几次失败后,早就被浇了个透彻,她长叹一口气,连肩膀都塌了下去,“我怎么都织不好,我不想织了。”
“要不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换换心情,过一会儿再织。”陆斐拍着她的背安慰。
这时,夏知树和陈鸿熙走了进来。
夏知树一看到陆斐织的围巾,立马凑过来,“哇,好有趣,我也想织围巾。”她将陆斐织好的那部分翻来覆去地看,还塞到自己的脖子里比划,转头问陈鸿熙好不好看。
陈鸿熙自然是点头表示肯定。
“看到你在群里发说在这儿织围巾,我跟少爷立马就来了。”
夏知树又转头看向白绵绵,想看看她织的围巾怎么样,可看到的只有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白绵绵拿着叉子百无聊赖地戳着蛋糕,似是下了某种决心,转头对夏知树说:“我放弃了,织围巾并不适合我。你要是想尝试,可以拿我的这团先练练手。”
说着,她将线团和棒针推到了夏知树的面前。
即便是戴在手上的手镯放出电击惩罚她,她只咬牙忍耐,下定了决心不再去动那团毛线。
“哎。”听到白绵绵说要放弃,陆斐不由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声叹息。
陆斐一遍遍地教她,一遍遍地帮她起头,从没流露出半点不耐烦或者嫌弃,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工作,她对待工作向来认真和负责,同时她也讨厌消极怠工的人。
但白绵绵毕竟性格与她不同,她也不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她,只得另寻办法,“这样吧,你要真不准备织了,就我帮你织好一条,你再以你的名义送给冷霄,也算是为剧情做了点贡献。”
“可以。”白绵绵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陆斐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便问:“小组长和体委今天还过来吗?”
“不过来,他们在群里发过信息,你刚才忙着织围巾没注意到。”
课代表解释给她听,“小组长说要准备他们学校元旦晚会的节目,体委要参加篮球集训,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量,他们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过来了。”
“行吧,反正最近也不用他们做什么,主要还是看白绵绵这边的进展。”说着,陆斐转头看向白绵绵。
“我...”被点到名的白绵绵牙齿来回轻碾嘴唇,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一遍又一遍,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得认命地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自讨苦吃,作茧自缚,自作自受,说的就是白绵绵她自己。
现在被迫处在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进退两难,都是她咎由自取。
想要放弃当女主角,不想再和男主角有任何纠葛的话,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是说她想放弃就能放弃的了。
此时白绵绵心里乱的很,如坐针毡,她根本不能待在甜品店里,耐下性子听他们几个闲聊,她只想回家,躲在被窝里大哭一场。
于是她提出先回去了。
夏知树缠着陆斐,不仅让她帮自己起好了头,还教了她织法,就乐呵呵地织了起来,虽然也拆了几次,但她兴致正浓,一点没觉得挫败,反而越织越兴奋。
要不是时间太晚了,到了不得不回家的时候,她怕是要准备在这儿通宵,大有一晚上就把围巾织好的架势。
几人起身准备各自回家,崔璟收拾好电脑包后,习惯性地背上陆斐的书包,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家,一切是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