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眼角处贴了一张胶布,但仍旧盖不住那些青紫的痕迹。
被打的左眼经过三天,已经隆起的很厉害,鼓鼓的,连条缝都睁不开,淤青扩散了半张脸,看上去很是吓人。
除了眼睛,他的右手小臂还打上了石膏,被支具吊在了脖子上,横在胸前。
与这两处伤相比起来,他嘴角的那点痕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陆斐看着如此惨兮兮的冷霄,不免心里在想,这男主角肯定是有什么大病,都这样了,还要来上课,也不知道在家歇会儿。
平时他上课的时候就是睡觉,也没看他做过什么作业,那他还来学校干嘛,这不纯纯找虐嘛。
况且他伤的还是右手,能有什么比这更名正言顺不写作业的理由。
果然,冷霄来了之后,也没拿出课本来听课,而是一脑袋埋在课桌上,又睡了过去。
不明白他坚持要来学校的理由,难道是用这一身伤来震慑其他同学,好稳固他校霸的地位?
下了课,陆斐去找白绵绵,就见她在那趾高气昂地指挥她的同桌,“眼镜,我要喝水,你去给我接点。”
她的同桌也是好脾气,一声不吭,放下写到一半的题目,真就给她去接水了。
“你今天好点没?”陆斐问她。
“哪可能那么快好,才三天,又不是一个星期,你看我现在,整个胳膊还都抬不起来。”
白绵绵当着她的面,试图去抬胳膊,刚抬起来一点,就呼痛地放弃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时眼镜倒完水,拿着水杯回来,放到了她的桌上。
“你没看到我手都伤了吗?你不给我把杯盖拧开,我要怎么喝呀?”
陆斐都看不下去她对待同桌的态度,伸手要帮她拧杯盖,没想到眼镜却先一步拿起杯子,不仅替她拧开了,还递到了她的面前,随后他坐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笔,继续做那道没做完的题目。
白绵绵接过,刚喝一口,发现入口水温意外的合适,顿时停下,有些惊讶地看向眼镜。
陆斐察觉到她的这个动作,还以为她又要发什么大小姐脾气,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没说,继续又喝好几口水后,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
这次没等白绵绵再开口,眼镜主动放下笔,拿过她的杯子,替她将盖子拧了回去,还帮她把杯子放回到了它一开始待的地方。
一套动作下来,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即使心里因为伤还有点不爽的白绵绵,也没再找他麻烦。
“你还是收收你的脾气吧,人家脾气再好,也不是你奴役对方的理由。”陆斐拍拍她完好的那只肩膀,走回自己座位上准备上课了。
可课都上一半了,陆斐身边的位子还是空的,冷霄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到放学,也没再见他出现。
陆斐猜测,大概率是班主任找他谈了话,叫他回家休息去吧。
果然,一连几天都没见冷霄来学校,旁敲侧击之下得知,还真就如陆斐猜测的那样。
虽然冷霄见不着,但任务进度不能落下。
陆斐每天都叮嘱白绵绵拿手机给他发信息,可以发一些关心问候的话,也可以发学校里的一些趣事,随便什么都可以,主要就是刷一个存在感。
即便人家一次不回,样子也是要做一下的。
“今天信息发了吗?”
“还没发。”
“都下午了,怎么还没发?”
“哎呀,烦死了,手机给你,你自己发吧。”白绵绵不耐烦地把手机掏出来,塞进陆斐手里。
面对这样不配合的白绵绵,陆斐能说什么,只得叹口气,认命地拿过手机,点开短信页面,编辑信息。
就这样,每天早中晚三回短信问候的任务,落到了陆斐的头上。
而白绵绵呢,借着手受伤的由头,直接当上了女王。
即便陆斐提醒他不要做的太过分,她仍旧我行我素,简直就是把眼镜当她的另一只手在用,还越用越顺手。
“喂,交作业。”她拿着本子敲敲眼镜的胳膊,眼镜毫无怨言地拿过来,替她交到了小组长的手里。
“喂,这题怎么做?”她拿脚踢踢眼镜的鞋子,眼镜就凑过来跟她讲题。
“值日帮我做一下。”不用她动手,眼镜自动拿起扫帚,把她的活都给干了。
...
自从奴役了眼镜之后,白绵绵的水杯里永远装着温度适宜的水,甚至还包括了拿水杯,拧开水杯,喝完后拧紧水杯放回原地的一条龙服务。
陆斐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忍不住吐槽她就差让眼镜直接把水喂到她嘴里了。
即便一个多星期后白绵绵的手彻底好了,眼镜还任劳任怨地干着这些活。
惹得陆斐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抓到了眼镜什么把柄,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反抗。
“要说把柄,”白绵绵眼睛转了转,思索一番,“也不是没有。”
“啊?还真有啊。”陆斐原本只是随口吐槽一下,没想到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