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了原本女主角的成绩压制,冷霄这次考了班级第一名,成了最后一个选座位的人。
第四个选座位的白绵绵成功地在张珣然的斜前方坐下,她偷偷给还在外面走廊上排队的陆斐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斐刻意控分,考了个班级20名,中规中矩,不出彩也不至于太差。
她按照之前两人说过的计划,轮到她选座位的时候,她径直走向白绵绵,坐在了她边上的空位上,也就是张珣然的前面一个位置,和白绵绵成为了同桌。
两人成功汇合,还没来得及庆祝初步胜利,这时有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默默地来到陆斐身边,并表示他想坐她现在的这个位子。
啊?
这眼镜是从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啊。
陆斐和白绵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料到会有这么一个意外的插曲。
但班主任的排座规定就是这样,成绩好的同学后选的时候,甚至可以选已经被人坐了的座位,以此来激励大家好好学习,努力提高排名,高到能任意选择自己想坐位子的地步。
这下是没办法了,眼镜的排名比陆斐高,既然他提出来了,那陆斐只能按照规定,把位子让出来。
但她走之前,不忘用眼神安慰白绵绵,她走没关系,白绵绵把位子占住才是最要紧的。
没了座位的陆斐在教室里张望了一遍,发现空出来的位子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后排,是最早被选完的。
她只能挑了个离白绵绵还算比较近的位子坐下,新同桌是个短头发的女生。
两人刚打上招呼,还没聊上几句,就轮到冷霄选了,其实他也不用选,此时班级里就剩张珣然边上的一个位子了。
“冷少,冷少。”
张珣然挥着手,热情地迎接他,还耍宝地替他掸了掸压根没有灰尘的凳子,就等他坐上去。
可冷霄在径直走到这个空位后,并没有选择坐下,他在全班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抬起了脚。
他走到陆斐的新同桌边上,在新同桌惶恐的目光中,他冷着张脸伸出食指,水平转动90度,不等他开口,新同桌立马会意,站起身,挪到张珣然的边上坐了下来。
冷霄用脚勾了勾凳子,面对陆斐惊诧的表情,从容地坐了下来。
他转头,勾起一侧唇角,朝陆斐笑了一下,同时挑眉,顶着一副你没想到吧的表情,欠揍地开口跟她问好,还特么用的是气泡音,“你好,新同桌。”
说完,他照例舔了一下下嘴唇,下嘴唇立马沾上一层口水,显得油亮油亮的。
他是有什么大病吗?!
怎么突然选她当同桌,他们好像也没有很熟吧,这一个月来,两人说过的话,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陆斐不准备搭理他,直接转过头不去看他,她努力深呼吸,以压制心中的不快。
我的老天爷,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个男主角,他实在是太太太油腻了!
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男主角,他这样的校霸可能在很多年前确实有那么一群受众,但陆斐是谁呀,她可是工作过五十多个校园小世界的工作人员,什么样形形色色的男主角没有见过。
没吃过猪肉,难道她还没有见过猪跑吗?
这种校霸类型的男主角在她这里,属于早就被时代给淘汰了的那一类。
多看他几眼,陆斐觉得都是在对自己的虐待,还有他身上的烟味,之前距离离的远不觉得,这会儿他坐在边上,那味道若隐若现,一直往她这边飘,实在是太臭了。
这种校霸男主一般烟酒都沾,过分点的,甚至还会对着女主角吐烟圈,一想到之前在某个校园小世界里看到过这样的画面,陆斐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可以说这个男主角全身上下,从里到外一切的一切,全都精准踩在陆斐的雷点上,还好白绵绵的出现拯救了她,让她免于扮演女主角,从而不用和他产生什么感情纠葛,不然那简直就是对她的精神凌迟。
就光这点,白绵绵有时候作点就作点了吧,陆斐咬牙也就忍了。
冷霄有没有和白绵绵做成同桌,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那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就算这次没有成功,那还有下一次月考,还有期中,还有期末,总会有机会的,能一次达成最好,达不成只要她们继续努力就行。
但现在冷霄成了陆斐的同桌,这对她来说就很重要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发什么疯,要选和她坐一起。
一想到要到下次月考才能换座位,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要和他坐在一起,陆斐就很烦躁。
班主任对冷霄的决定选择视而不见的态度,这个祖宗只要不给他惹事,他爱坐哪里就坐哪里,他是懒得管,也不想管。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班主任也就收拾收拾离开了。
班主任离开后,大家忙着把自己的课桌搬到现在的位置上。
陆斐也不例外,虽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得哼哧哼哧将课桌挪到现在的位子。
之后她走到白绵绵那边想找她聊聊,结果发现白绵绵双手环抱胸前,仍旧坐着没动。
她正坐在那边埋怨她的新同桌眼镜,光嘴说不过瘾,还要伸出手指数落他,“你说你,那么多空位不选,你偏要赶走我的同桌坐这儿,你这是要干什么,挑事吗?”
“可这本来就是我的位子。”眼镜侧着身子,躲着白绵绵即将要戳到他身上的手指头。
很快白绵绵面前的桌子被原主人搬走,就连她现在坐着的凳子,也在对方的示意下,被推了出去,没了桌椅,白绵绵只能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混乱的教室里。
一转头,她见着了过来找她的陆斐,自然也没给好脸色,她瞥了陆斐一眼,埋怨道:“你又是怎么回事?冷霄为什么要选你当同桌?!”
“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哪会轮到跟他坐一起。”一想起以后都要闻到难闻的烟味,陆斐也是一肚子火,“也就你稀罕他。”
“喂,你这什么态度,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这个小世界的存亡靠的是我,不巴结着点我就算了,还要挤兑我,信不信我撂摊子不干。”白绵绵叉着腰,每说一句话,就朝陆斐逼近一步。
陆斐被怼的也是没有办法,她只能撇过头缩着脑袋,同时后退几步,好避开白绵绵喷过来的口水,同时闭眼在心中默念一百遍不生气口诀。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
这是工作,是工作!陆斐努力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带入情绪和感情。
在心里重新将自己哄过一遍的陆斐睁开眼,对着白绵绵皮笑肉不笑道:“信信信,大小姐不要着急。我们先把课桌搬好,之后再从长计议好不好。”
“行吧,还算你识相。”白绵绵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但人仍旧站在那儿,一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档,没想到眼镜竟然不声不响地把白绵绵的桌椅一并挪了过来,他把凳子从桌面上拿下来,推到她边上。
随后又将两张课桌拼在一起,还替她理了理桌面上因挪动而散乱的书本。
眼镜全程默默做事,一句话都没说。
白绵绵看着推到她腿边的凳子转头轻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连句谢谢都没有,就心安理得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陆斐见着这么细致的同桌简直羡慕坏了,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跟冷霄这样的大少爷坐在一起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待遇。
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借着课桌的遮挡,将手机掏了出来,在群里告知他们这个意外。
惹祸精:【什么?冷霄选了你当他的同桌。】
班长:【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我们讨论来讨论去,就没预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课代表:【大概率他应该是对你有意思,你接下来可要当心。】
惹祸精:【当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