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目光,路辞明眉心蹙起,“阿芜,抱歉。此剑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是娘亲的遗物,我……”
话未说完,曲芜便摇了摇头,柔嫩的小手钻入宽大手掌,与他十指相缠。她口不能言,但眸中的心疼已然道明一切。
路辞明眉目舒展,将追魂剑之事娓娓道来。
“阿芜,其实我娘亲才是名副其实的天剑宗宗主,我父亲的宗主之位是从她手中抢来的。当年,娘亲剑术卓绝,雾伯父匠术独道,二人携手斩妖除魔,维护苍生安宁,是世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雾伯父?
曲芜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是雾元申,姜师妹的父亲。”路辞明长叹口气:“多年前,他与我父亲是挚友。”
“父亲对娘亲一见倾心,用不齿的手段横刀夺爱。雾伯父得知后,与他彻底断绝情意。”
说到这,他声音低了几分:
“娘亲嫁给父亲后,终日愁眉不展,生下我之后更是郁郁寡欢。三百年前人妖魔三族大战,她主动请缨,以身封印魔丹,身死魂灭。”
他手指在剑鞘上缓慢摩挲,声线控制不住颤抖,“为了苍生不受迫害,娘亲以身殉道,将内丹震碎为四块,只有这把剑加上玄灵宗的凝结符术,才可重聚内丹。”
路辞明抬起头,望向曲芜,眸中饱含歉意,“阿芜,为了苍生,我无法把追魂剑给南神医,但是我定会拼尽全力,治好你的哑疾。”
曲芜点点头,眼底漾开一层水光,温顺窝进他怀中。可在他视线不及之处,眸光冷了下去,一瞬不瞬盯着追魂剑,手指慢慢攥紧。
山洞的篝火燃了一夜,光线洒进来时,路辞明睁开了眼。看着身旁熟睡之人,他眼底满是柔软,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才起身走向洞口。
山间雾气还未散,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鸟鸣。不多时,曲芜转醒,行至洞口,路辞明未转身,轻声道:“我们再去一趟南药王府。”
二人随即动身赶往药王府。
抵达时,朱漆大门紧闭。路辞明上前,轻叩府门。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位侍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不耐烦:“你们又来做什么?我家主人说了,不答应条件,就别再来烦他!”
路辞明态度谦和,“烦请小哥通报一声,我们想跟南神医好好谈谈。昨日他提出的两个条件,我们实在无法答应,其他任何条件,我们都可再商议。”
侍从闻言,轻扯嘴角,“我家主人的规矩,岂容你们讨价还价?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说罢,不等他再开口,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路辞明再次抬手叩门,这一次,无论他怎么敲,门内都毫无回应。
两人只得隔着门板,一遍遍诉说请求。
可无论他们说得多恳切,门内始终一片寂静。日头西斜,山间雾气再次升起,将南药王府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曲芜双腿站得发麻,脸上满是疲惫,拉了拉路辞明的手。二人转身正打算离开,身后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身姿挺拔之人缓步走出,手中执一玉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南神医笑意温和,目光落在曲芜身上,“姑娘在门外站了整整一日,可否想好留在我身边?”
曲芜又瞪他一眼。南神医见状,狭长眸子眯起,“脾气不小,我喜欢。”
“你们整整站了一日,倒也诚心。罢了,想让我答应治病也可以,不过……”
路辞明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不过要先通过三道关卡。”
“不知是哪三道?还请南神医明示。”
南神医没有应声,侧身让出道路,抬手示意二人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