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他声音冰冷道。
若只是这些,这奴才也不会如此神色。
仆从头垂得更低了些:“王爷明鉴,墨莲还招供了一件事,属下不敢不报。”
“说!”江澈道。
仆从道:“墨莲招认,当年卫侧妃早逝并非体弱血亏,而是、而是王妃所为。”
啪!
“你说什么?”江澈手中的笔杆应声而断,他猛地站起身,书案被带得晃了一下,公文散了一地。
仆从不敢抬头,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墨莲供称,当年王妃嫉妒卫侧妃得宠,又恐侧妃娘娘生下儿子威胁自身地位,便命她暗中在卫侧妃的饮食和安胎药中混入了一种奇毒。此毒无色无味,短期内并无明显症状,只会让人渐感疲惫,气血略有亏损,但天长日久便会使卫侧妃根基受损,气血两虚,尤其、尤其在生产时血崩之险大增。”
江澈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
他记得卫朝泠孕期确实时常疲惫,太医也只说是体弱,需好生将养。后来她生下重月后便血崩不止,太医想尽办法也回天乏术,原来竟是赵怀懿那个毒妇用了如此阴损歹毒的手段慢慢掏空了她的身子,最终要了她的命!
“墨莲还说,此次谋害二公子所用的毒与当年用在卫侧妃身上的系出同源,只是剂量和用法略有不同,皆是……皆是王妃通过隐秘渠道所得。”
先是害死了朝泠,如今又用来害他的儿子!赵怀懿,真是好一个贤良淑德的定北王妃!
江澈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卫朝泠的死,江重璟的眼盲,一桩桩,一件件都与赵怀懿脱不了干系!这个他明媒正娶的王妃竟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毒蛇!
“毒妇!贱人!”江澈声音嘶哑道:“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仆从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过了许久,江澈才坐回椅子,冷冷道:“墨莲的口供都录下来了?签字画押了?”
“回王爷,都已录下,墨莲也已画押。”仆从答道。
“此事还有谁知道?”江澈又问。
“除了审问的侍卫和记录文书便只有奴才一人知晓,奴才已严令他们封口。”仆从道。
“做得很好。”江澈点了点头:“墨莲继续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尤其是玉华苑的人,她的口供妥善保管。”
仆从安静等待着江澈的下文,江澈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传本王令,王妃赵氏德行有亏,御下不严,以致府中屡生事端,更兼近日忧思过甚,神思恍惚,宜静养。即日起,移居王府西北角静心苑,一应饮食起居,皆由专人负责,不得假手他人。”
静心苑名字好听,实则是王府中最偏僻冷清的一处院落,移居那里无异于软禁。
“对外就说王妃旧疾复发,需在静心苑安心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江澈面无表情道:“至于赵家……暂且不必理会。”
“是,奴才明白。”
“去吧。”江澈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