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中年男人一边示意仆从动手,一边厉声斥骂着桑容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老爷和夫人给你寻了门好亲事,你倒好,跑到京城里来躲清闲!今日由不得你任性,乖乖跟我回去!不然有你苦头吃!”
桑容挣扎着,声音带着绝望:“那才不是什么好亲事,他们是要把我送给刘大人做妾!我绝不回去!姨母、姨母是不会同意的!”
“温姨娘?”那男人冷笑一声:“她一个侍妾能管得了桑家的家事?你姓桑,不姓温!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说着,便对仆从使了个眼色。
一个仆从掏出一块手帕猛地捂住了桑容口鼻!桑容只挣扎了几下,便身子一软昏了过去。兰儿见状哭喊着扑上去,也被另一个仆从死死制住。
江重月眼中寒光闪烁,她原本只是觉得蹊跷才跟来看看,没想到竟撞见这等恶行!桑容虽与她无甚交集,但毕竟是温雪绫的外甥女,又住在王府。更重要的是,她隐隐觉得此事背后恐怕不止桑家那么简单。
仅仅是桑容那贪婪刻薄的父亲和继母,恐怕还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千里迢迢地来到京城寻到桑容踪迹,还能准确地把人骗出来。
玉华苑那边刚盯上桑容,桑家就派人来接?这里面未必没有赵怀懿的手笔,若是桑家的人成功带走桑容,届时木已成舟,桑容被带回家中以后是嫁是卖都由不得她了,到时候江重泽就算有心也无可奈何。这样既绝了江重泽的念想,还不用脏了自己的手,真是好算计!
“夜弦,保护好桑姑娘!”江重月低喝一声,便推开车门轻盈地跃下了马车,含烟亦紧随其后。
“什么人?!”那中年男人见突然冒出两个年轻女子也是吃了一惊,但看她们衣着不俗,坐的马车也华丽,便以为是哪家路过的小姐,心中虽惊却也不甚畏惧,只当她们主仆是来看热闹的。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江重月声音清冷道。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皱眉道:“这位姑娘,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奉老爷夫人之命要接我家小姐回去与你何干?识相的话就赶紧让开,否则也休怪我……”
他话未说完,江重月身形一动,如同燕子般,轻盈地逼近了那几个挟持着桑容的仆妇。
桑容如今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必须速战速决!
“哎哟!”一个抓着桑容胳膊的仆妇只觉得手腕一麻,便松开了手。另一个想去拉扯桑容的婆子被江重月一记手刀轻劈在肩颈,半边身子都酸麻了。
她幼时跟着沈菱心学过些拳脚功夫,虽不算高深,但对付这些空有蛮力的仆妇却已足够了。
含烟也冲了上来,她虽然没正经学过武,但自幼做惯了粗活,手上力气不小,又跟着江重月见过些场面,此刻也毫不畏惧,当即抓住一个想从后面抱住江重月的仆妇头发狠命向后一拽,趁对方吃痛松手之际,她看准时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竹篓。里面的杂物滚了一地,暂时阻挡了另两个仆妇的脚步。
场面瞬间了乱起来,那中年男人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如此泼辣,顿时又惊又怒,厉声叫道:“反了!反了!给我一起拿下!”
几个家丁和剩下的仆妇正要一拥而上,夜弦和兰儿趁此时机飞快地冲到了摇摇欲坠的桑容身边。夜弦见那迷药似乎并不剧烈,桑容尚存一丝意识,连忙和兰儿一左一右架住她朝着江重月的马车拖去。
江重月将她们护在身后且战且退,她动作敏捷,步伐灵活,那些仆妇家丁虽然人多,但一时间竟也奈何不了她。
“快上车!”见夜弦她们已将桑容扶到车边,江重月当即沉声喝道。
含烟闻言,猛地将一个扑上来的家丁用力推开,自己也迅速后退跳上了马车车辕。车夫早已调转好马头,见她们回来立刻挥动了马鞭。
“驾!”
马车迅速朝着巷口冲去。
“站住!别让她们跑了!”那男人气急败坏地大喊着,几个家丁还想追,但马车速度不慢,转眼就冲出巷子,汇入了一条稍热闹些的街道。
茶楼后门一片狼藉,倒地的仆妇哎哟哎呦地叫唤个不停,家丁们面面相觑着,那中年男人看着远去的马车脸色铁青,又狠狠跺了跺脚:“该死!怎么半路杀出这么个煞星!回去以后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