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样被她欺骗的？”归零沉着嗓子问小七。

小七不悦地瞪它，并握起拳头捶它脑壳：“才没有欺骗！”

被捶的归零不痛不痒，并不在意它这没有任何实质伤害的动作，“她不让你出门，就是想把你困在这里供她奴役！”

小七不敢相信它竟然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大声反驳：“穗穗是担心我！人机关系本来就紧张，她不想我受到伤害才这样说的！还有我在花店是因为我喜欢这份工作，这是我和穗穗一起经营的，归零你太过分了！你的工作也是穗穗提供的，你竟然在背后说她坏话！”

归零没想到以前跟个傻瓜机器人一样每天乐呵呵的小七还能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来和它吵架，而这都是因为一个人类。

“你以为我稀罕给人类打工？”它不屑道：“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把人类对机器人的奴役说成打工来安慰自己，你就是被人类洗脑控制的傀儡！”

小七气炸了，用尽自己脑库里的词汇开始攻击：“你才是傀儡，你个连感情都不懂的木头机器人！难怪你没有朋友，大家都不喜欢你！”

“……”归零声音更沉了，暗金的电子眼眶仿佛有火在冒，“你说什么？”

小七说完这些话后又觉得自己说的太重了，有些后悔，但归零实在过分，它扭过头道：“你总是喜欢怀疑这怀疑那，连别人的好意都能诋毁，那你就不会再收到别人的好意！”

归零：“那不是好意，是人类的伪装，是带毒的蜜糖！”

“你说的不对！”小七反驳的格外用力，“是好意还是伪装我分得清楚，穗穗说了，朋友不会让我做为难的事，朋友的帮助是真心的而不是别有目的，从认识到现在，穗穗从来没有为难过我！还会关心我帮助我，她的所有好意都是真的，是不带毒的蜜糖！”

归零发现自己说不赢小七，它总是用机器人难以理解的情感来说事，这让归零有种无言以对的憋屈感。

看到归零没话说，小七的气一下就顺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算了，等你以后有了朋友你就明白了。”

想到归零人嫌机憎的性格，它又补了句：“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感情这东西也强求不来，注孤生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银色的圆筒机器人咕噜噜滚动，背影心情很好的样子，哼着曲给花草施肥。

徒留被扎心安慰重伤的归零在背后无能狂怒，啊啊啊！它竟然被傻白甜嘲笑了！

朋友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东西吗？还真心……真心，又是什么？

极致的情绪波动之后是空虚，连被道一困在数据流里都没迷茫过的归零此时竟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

星际登录全息网域的最低年龄是十六岁，年满十六周岁，精神力基本稳定，可以在全息网域进行一般活动。

虚拟机甲的驾驶则是在具有限制的板块，需要精神力达到C级才能开启这个板块，C级也是星际机甲精神力链接上机的最低标准。

当然这个限制对于入学精神力门槛在A级以上的众一年级新生来说形同虚设，不少人在年满十六周岁以后就自行创建了全息网域账号，并打开虚拟机甲板块，完成了自己的初次上机。

负责单兵A班机甲模拟课程的老师正是沈从，他将A班学生带到学校的大型登录舱，这里一间登录舱可是同时供一千人登录全系网域。

“你们这节课将在全息网域上，现在所有人按照自己的编号登机，在云霄学院初始登陆点集合。”沈从将所有人安排进全系登录仓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全息网域在登录前可以自行选择登陆点，一般都是以星球为坐标，高校因为特殊的教学需要，有单独的不对外域公开的登陆点。

这还是长赢第一次进入全息网域，封闭的全息舱中，营养液逐渐将她淹没，意识向被无数光流接洽，一睁眼，她已经飘在了一片被雾气笼罩的空间。

明明是意识的投放，又好像少了点自由，好像被束缚在了什么东西里面，这种感觉，长赢握了握手又跺跺脚，和她那个被游戏化的原世界还真是相似……

面前出现系统提示，设置个人信息，还可以改变形象，看起来倒是和小说里描写的差不多。

名字，长赢依然用了【兴衰门徒】，名字是符号，对于马甲众多的人来说，很多时候这也是一种提示，可以让她快速想起扮演时的主要特征。

形象就用了一个系统的标准模板，简单设置后确认登录。

眼前的雾气散去，她出现在一个广场一样的地方，中心有喷泉，里面是一个人的雕塑，长发高冠，手上拿着一张长卷，身姿飘逸。这是云霄学院的创始人，也是联邦创始人，连云。

周围不断有光芒闪烁，陆续有同学登录上线。

沈从已经站在了最前方，目光在每个人头顶掠过，确定人数后，他拍了拍手：“好了，所有人都已经上线，就进我的队伍。”

一个令牌一样的图案悬浮在沈从头顶，每个人都收到邀请入队的提示，进入队伍后，所有人都进入了一个叫放羊A班的频道。

沈从：“@所有人，把名字备注改一下。”

有人问：“老师，咱们这队伍名字怎么叫放羊A班？哪儿有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