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元池作为母树偏爱的唯一人类,可以想象他未来必然会成为一方巨擘。
可是,在小说的未来似乎并没有出现这样一位人物,是比较低调吗?
“学长打算考什么大学?”长赢问。
“云霄学院,明天就启程去两极域参加考试。”元池回答。
去的是云霄学院,那不应该寂寂无名啊……
长赢想了许久也没在那本小说里想起有关元池的信息,大概是小说站在男女主的视角看世界,有很多存在都被忽视了,像木族之长地母菇那样的存在不也没得到只言片语的描写吗?
虽然给自己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并不是这样的自我反驳在她心间萦绕。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晚,多日没有正常入睡的长赢回到家中,躺在柔软的床上,意识昏昏沉沉好像被拉到了一个冗长的通道。
等到能看到画面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声音说:“木族怎么也不同意派人前往,人族又没有强大的木系,难道就这么放弃近在眼前的机会?”
“要是春神还在,哪里还用得着叫这些冥顽不化的木头!”
另一道声音带着尖锐的嘲讽之意:“你也有脸说春神?拿人做生桩的时候怕是没想到人还有别的用吧?”
男声勃然大怒:“演奏师你什么意思?组织的决定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组织的决定我没资格质疑,但你这还想连吃带拿的样子真令人恶心……”演奏师苍老的脸上一片死寂,只有语言还能听出憎恨的情绪。
他的话让本就易怒的男人失去理智,举着拳头冲了上去,在拳头砸下的瞬间,画面像被惊动的水面,扭曲破碎。
长赢尚且混沌的意识跟着一起一落,再一转眼,只见高悬的白月之下,一棵巨树极尽全力伸展着嶙峋的树枝,叶片稀疏。
稀薄的生命之力被巨树全力收缩在树冠中心,那被倒吊的少年生凝聚生命力的血液滴入底下的容器。
提取容器的人探头看了一眼,发出不满的声音:“今天就这么一点?”
看守容器的人走到树干旁边狠狠踢了一脚,“蠢树!就这么一点,是不是想让我们把口子开大点?”
说着,他手上锐芒一闪,倒吊的少年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寸长的伤口,皮肉翻转,却没有血液流出。
看守者咦了一声,对还想取更多的人道:“差不多得了,这树也快不行了。”
那人离开,看守者不一会儿也跟着离开,原地只剩下巨树和倒吊的少年。
树枝淅淅索索爬到少年的肩头,小心捂住那残忍的伤口,少年双眼紧闭、无知无觉,仿佛已失去生息,悲伤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而愤怒也在长赢的意识中升起。
生命母树承载着世界繁衍的奥义,即使是敌视精灵的种族都不会愚蠢到对生命母树出手。可这里竟然有人将生命母树作为消耗品,强行剥夺它的生命力!
愚蠢、悲哀。
长赢一时分不清这些情绪究竟来自谁……她的意识落下,和那根悲伤的树枝一起落在少年肩头。
再没有一场衰亡比在生命的璀璨时刻垂直下跌更令人惋惜,所谓个体的兴衰,在世界的规律动荡下就像一棵风雨中艰难生长的树苗。
它长大当然可以抵御风雨,但它也可能长不大。
唉——
长赢睁开眼,眼眶灼烫得让她忍不住伸手按压。
命运,是蝴蝶的一次振翅。
元池收到长赢讯息的时候只是觉得诧异,前一天刚刚见过,在他离开的今天突然说要碰个面,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急事。
见面之后,看着拎着一个手提箱一副有出行计划样子的长赢,元池不解问:“学妹这是?”
长赢先是和旁边的窦芯老师问了个好,然后回答:“正好去两极域找个朋友,和老师还有学长顺路。”
为此她又请了半个月假,要不是平时成绩断层第一,古塔老师还不一定会同意。
元池感到奇怪,昨天没见学妹有这个意思,这更像是临时起意。
不过体贴如他也不会刨根究底,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正好。”
窦芯也笑说:“昨天看了你交上来的报告,你里面提到的一个观点很有意思,来跟我详细说说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