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赢的要求下,永烬草本体从地底空间钻了出来,一簇不断燃烧与复苏的草,草叶的边缘是火光与灰烬,中心依然是翠绿的草叶。
谁能想到,统治了整颗星球数百年的星植boss本体竟然只有这么小一簇。
联想石灵记忆里的那场天火,长赢又觉得在那种情况下能存活下来,这永烬草本身也是不容小觑的。
不灭的火焰带来毁灭,不息的风带来新生。
在这样毁灭与新生的交织下,原本最普通无害的风息草蜕变成永烬草,这本身已经称得上进阶。
同时具备风与火的两种奥义,在这本小说的设定下,长赢觉得永烬草算得上3S级星植。
星植的等级从高到低:3S、2S、S、A—F。
而风息草是最低的F级。
那么它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还需要进阶呢?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需要进阶成树?”
永烬草带着向往回答:【我曾经见过大树,它的树冠笼罩在我的头顶,我不仅没有感觉窒息,反而像是沐浴在生命的泉水之中。它是那样宽广而伟大,如果植系生命存在至高者,那一定就是它……】
说起这被它憧憬着的大树,草的意识语调都不自觉柔和下来,仅仅是回想与树建立交集的记忆,都会让它沉浸在当时那种想要靠近,想要成为的心境下颤栗不已。
这里竟然曾经存在过这样一株树?长赢不怀疑永烬草的记忆,植系对同类的感知十分敏锐。
能让它记忆这么深刻,且自觉处在下位,这大树的序列很可能在它之上。
比具有风火两重奥义的永烬草序列更高……
嘶!长赢暗暗吸气,就算换算到她原先的世界,恐怕这样的存在也就生命母树、地狱曼陀罗之类能比拟。
长赢追问:“那树呢?”现在的星球可不存在这株大树。
【树走了。】永烬草带着想要追随而去的遗憾。
至于走去哪里,草不知道,只是从此之后,草满脑子都琢磨着怎么变成大树。
长赢同样遗憾没有后续,于是重新将关注点放在永烬草身上。
她把问题掰碎了问:“你想成为大树,是觉得树的外形更好看?还是觉得树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或者只是因为喜欢它?”
【……】听到人类的问题,永烬草一时竟回答不上来,又忍不住问自己。
为什么呢?
它努力回想。
当时的自己还不能很好控制被吸收的不灭之火,为了不被完全烧去本体,它强行摄取了星球表面的绝大部分星辉。星植、星兽,还有人类都是被它搜刮的对象。
因为一点草的偏好,它会给星植和星兽留点余辉,唯有人类,那是遇之必薅尽!
新生与毁灭在这般掠夺下才勉强达到平衡,而它已竭尽全力。
那时的它在这样麻木的将死与将生中往复,意识也在痛苦与疗效的无止境循环中竭尽迷失。是突然到来给予它短暂庇佑的大树赋予它一点生命的灵光,让永烬草学会思考并掌握自己的力量。
它不再需要这么多的星辉之力来与不灭之火对抗,只是掠夺成为本能之后,永烬草也没想着停下在星球上继续制造风息。
掠夺的大量星辉之力被它存了下来,它想要将它吸收转化后的第一枚种子送给树。
可是卑鄙的人类趁机抢走了这一枚种子。
没多久树也有走了,有一天树短暂地回来,并告诉永烬草自己拿回了那枚种子,给了它很大的帮助,它表达了感谢。
然后树和它告别,离开了这颗星球。
没有了大树的草就像失去灵感缪斯的画家,每日面对空白的画布,意识再次陷入空虚茫然。为了避免再次沉寂,永烬草决定给自己也养一枚种子,只是头顶没了大树不习惯,所以它“长”了一株大树在自己头顶,又把种子长在了大树身上。
它一直在期待种子成熟,实现自己的愿望,它把愿望寄托在大树身上。
后来,它以为自己想要变成大树。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要变成什么样子。】永烬草沮丧地承认,它占领了一整颗星球,可自己还是跟风息草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风息草不需要进阶,可以每天吹着风生长就快乐。
永烬草却生了灵光,它觉得自己应当有更高的追求,只是它不懂自己可以追求什么。
当意识到无知时,无知才会让自己痛苦。
长赢怜爱地看着它,“你这是需要找个学上了啊!”
永烬草:【???】
长赢:“你知道星族吗?”
永烬草瞬间支棱起来,虽然它没听说过,但冥冥中有预感,这对它来说很重要,“【这是什么种族?比你们人类还厉害吗?】
看到出来,这草对人类怨气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