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瑞汐完完全全挡在身后。
可老妇人将拐杖丢掉,膝盖一屈就跪在地上,“瑞汐啊,伯母求求你好吗,你跟蒙徽离了吧,你就成为伯母的儿媳妇吧,都是伯母的错,伯母错了啊,孟辉那孩子一直念着你,你就成全他吧,伯母实在不愿他死后不安生啊!”
晁瑞汐愣了一下,突然笑道:“你觉得你儿子配得上我吗,就算不说一个死人逼活人结婚,就是他活着,你看我有在意过他吗。”
老妇人如同晴天霹雳,“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为什么不能,我有一句话想说很久了,我样样都好,是你儿子配不上我,你们全家都一样,别来吵我了,挺厚颜无耻的,要是实在放心不下你儿子,找根绳子吊在房梁上,干脆利落走吧。”
老妇人嘴唇嚅动。
晁瑞汐拉着蒙徽就走。
“瑞汐,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好不好!”
身后的喊叫声愈发凄厉,在一瞬间断了声。
晁瑞汐往后一看,孟母晕倒在地,而身后匆匆追来孟父,日光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身体颤抖得厉害,没了瑞汐初见他时的老成持重,此时的他,只是一个丧子的父亲,头上不见一丝黑发。
她感觉到孟父在看着她,好似在盼着什么,可她也只是转身,微凉的手心被一只宽大滚烫的手紧紧握住,她对蒙徽轻轻一笑,靠在他身旁,“怎么啦,还在生气?”
男人俊秀的眉眼堵着一股闷气,“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夫妻俩也没得罪过他们吧,我们过我们的,为什么他们总是给我们找不快,要不是他们年纪大了,孟辉也没了,我得找他们要个说法。”
晁瑞汐跟他十指交缠,淡淡道:“都过去了。”
她不曾报复过任何一个人,他们变成这样,难道还能怪她?说到底,只是自己的孽自己受。
没了一个全盘接收的人,他们就这么痛苦吗?
可要是这份痛苦落在她身上,她是会痛不欲生的啊,好在,没有落在她身上。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蒙徽握着她的手越发用力了,随后放松。
他的眼神温柔却带着无尽执拗,瑞汐这辈子只能跟他在一起,他生是瑞汐的人,死是瑞汐的鬼,要想将他和瑞汐分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晁瑞汐朝他微微一笑,他眼底的执拗尽数化开,只有说不尽的柔情蜜意,“瑞汐,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跟你结伴一辈子。”
“我也是。”晁瑞汐轻轻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她无比清楚,自从她离开青山村,她的噩梦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