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瑞汐看他们吵得热闹,不打扰他们了,拉着蒙徽就偷偷溜出去。
可他们一走,屋里鸦雀无声。
要是小妹上心点还好,证明还有感情,要是无动于衷,还眼不见为净,那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了。
半晌,老爷子抹着眼泪回来,“你们谁都不准在瑞汐跟前提进城的事,她没这么大本事,你们也别为难自己小妹。”
两对夫妻心里都不得劲,知道小妹有这么大出息,还不让小妹帮忙,就像看着金凤凰跑了,但小妹确实不喜欢他们,能大包小包回来还是看在爹的面子上,而且,他们也不想在讨小妹不喜了,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本质上得罪小妹确实没好果子吃。
晁有恒突然道:“我不管,我就要高考。”
胡山梅气笑了,“行,你不管,你真以为自己是文曲星转世吗,那咱俩离婚吧,我也算受够你这些年的折腾了,正好我俩还没孩子。”
“你居然想离婚,你就不怕被骂死吗,还是说你早就想好下家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骂谁水性杨花,我这辈子跟了你,这辈子就没过过好日子!”
胡山梅泪珠子冒出,哗啦啦的不断。
“妈妈,那个!”小华英小手指指着庄稼地里跑来跑去的小孩。
晁瑞汐抬眼望去,“哦,那是在捉田鼠呢。”
一般来说,田鼠会在田埂上挖穴筑巢,就逮着稻谷使劲薅,不管是在哪个村,这鼠类生物都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会啃人屋子木头,而田鼠会啃庄稼,都不是好东西。
可田鼠肉那就好吃极了,不比老鼠肉被人称作家鼠,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吃的,因此人吃不得家鼠,会吃死人的,但是田鼠就不同了,那是吃着农作物长大的,肉质嚼着可有嚼劲了。
对付田鼠有火熏和水灌两种办法,但不管是哪个办法都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因此大多是精力旺盛的小孩来干这事。
蒙徽却跃跃欲试道:“媳妇,我还没试过捉田鼠呢!你让我试试咋样?”
“你可别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小孩。”
“那肯定不!”蒙徽亲了口自己媳妇,又捏了捏闺女脸蛋,“你们母女俩就等着吃田鼠肉吧。”
说着就一头扎进庄稼地了。
小孩见到有一个大人过来了还挺高兴围上去。
金玲婶从她身后拍了她一下,神秘道:“闺女,有人想见你,你猜猜看是谁?”
晁瑞汐还真不知道,只好拉长声音,“金玲婶~你就告诉我吧。”
“哎呀,你老是爱向我撒娇。”金玲婶揉了揉泛红的耳朵,“还不是你救过的一家子想登门道谢呢,我跟你说,他们好早就想跟你道谢,但你不在,孟辉也不在,我看他们要去你家,干脆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说你跟家里人关系不好,他们就听我的回去了,你早几年回来时,总是一回来就走,他们碰不上你。”
“这回咋就碰上了?”
“还得是你周叔,去城里接领导,刚好顺路!你就等着他们来吧。”
“那我就等着了。”
没过多久,老头子老太太中年男人女人和一个小学生全凑金玲婶屋里了。
晁瑞汐拉着八九岁的女孩转了一圈,“不错,身体看着已经好全了。”
年敬仪笑道:“我和孩子爹一直仔细着孩子身体,也算补回精神了。”
李智民没敢将眼睛往人家姑娘身上瞟,欣赏美是人的本性,但他要是这样就是冒犯救命恩人了,因而他一直低着头说话,好在配合他吸烟的动作正常极了,“早些年害小月的人都捉去批斗了,就是你们村的鲁家人,是鲁美兰和庞雨纯,城里的那个刘国昌也一起捉起来了,他们敢搞破鞋,就该遭到报应。”
晁瑞汐搂着小月,“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年敬仪语气淡淡:“批斗结束了,搞破鞋的两个送去坐牢了,弄蒙汗药的那个放出来了,现在就在村里呢,她哥前年娶了新媳妇。”
晁瑞汐没说话,捏了捏小月白乎乎的脸蛋,“小月以后不要记着那些事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年敬仪心里仍没过去,她时不时打听青山村的消息并不因为救命恩人,还因为那导致小月落水的鲁美兰在村里。